「其實……」
「我來大姨媽了。」
許諾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卻半點都不心虛,從表面看,可絲毫看不出這是個小騙子。
封煥朝手撐在一旁的桌子上,指尖緩慢的敲著桌面,聲音很輕,節奏也不急促,但許諾莫名感覺到了慌張。
就在她盤算著要不要換個理由的時候,就聽面前人撂下了當頭一棒。
「你進icu是因為來大姨媽?」
得。
許諾立正站好,迅速低頭:「我錯了。」
她低頭走過去,拽著封煥朝的袖子扯了扯,哪怕不抬頭,也能感覺到上方目光強烈的存在。
緊接著封煥朝扯回了自己的袖子,手指捏上許諾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這個時候許諾才發現他的眼神已經不是一般恐怖了,平時就凶煞的眸滿是戾氣縈繞,瞳孔縮著,看上去氣到極致,眼瞼的紅下一秒似乎要滴出血來。
但凡被他這麼看著的人不是許諾,都要嚇得漏一褲子尿。
「你就這麼不信我?」
很顯然,那天雲賀的嘲諷他表面看上去沒被攻擊到,到底還是記在了心裡,埋藏著。
然後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留下這一句話,他鬆開手,轉身走了。
窗都懶得翻,直接走的正門。
一分鐘後,許諾聽到樓下傳來巨響。
兩分鐘後,許諾在公寓戶主群里了解了真相。
嶼夏之瀾:嚇死我了,哪個顛公把樓下牆面砸個大洞啊
衡宇.:你剛搬來吧,正常,3006估計又跟她3007的男朋友吵架了,放心,那帥哥有錢,明早就修好了,還會有人給我們發紅包算作精神補償呢,我上次收了一千
嶼夏之瀾:一千!?我說今早怎麼聽到喜鵲叫了,原來是要碰見財神了呀
娃哈哈哈哈哈:我也剛搬來,差點報警……不過3006跟3007是一對嗎,細說?
許諾關掉手機,嘆了口氣,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揪著上面的毛毛,垂著腦袋。
【怎麼辦統兒,沫哥生氣了】
系統摳鼻:【放心,就乃妃那樣,他會把自己哄好的】
【你反思反思自己吧,你看人家乃妃,都這麼生氣了硬是忍到樓下才砸東西,沒把你家給破壞了】
許諾心虛的點頭。
她剛才有一瞬間都要以為封煥朝會把她家給拆了呢。
【明天去找人家好好道歉吧,蕭淨塵給你開了病假,道完歉我們再去找楚江歸】
許諾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一晚上幾乎沒怎麼睡,到底昨天損耗太多,鬧鐘醒了許諾都沒爬起來,整個人虛的要命。
早飯也沒吃多少。
許游跟封時早就去上學了,許楚楚不在,許諾也不想剩飯,強迫自己把東西吃乾淨。
本以為自己今天要坐地鐵(不想開車),結果一下樓走出去便看到封煥朝常開的那輛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了下來,他貌似還穿著昨晚那套衣服,看上去像一整晚沒睡一樣。
雖然沒說話,但許諾知道他是要自己上車的意思。
系統得意道:【看吧,我就說我們乃妃會把自己哄好吧】
許諾上了車,悄悄瞥著他的臉,說了句:「早安。」
通常情況,封煥朝都會把人拉過去強制性要一個早安吻,但今天他像是什麼都沒聽到,等許諾扣好安全帶後,便開車走人。
不管許諾說什麼都不理人,搞得她頻頻去確認他戴沒戴助聽器。
自然是戴了的,不然怎麼開車。
「我請了假,今天不去公司。」
等綠燈的時候,許諾小聲道。
封煥朝依舊沒理她,兀自開著自己的車,許諾不知道他要把自己送去哪兒,也就沒說話了。
車停下後,一直不肯理許諾的男人臭著臉將一個文件袋丟到她懷裡。
她不明所以的打開一看。
發現是一份非常詳細的楚江歸個人資料,比雲賀給她發的電子版更加細緻,就連他小時候養的狗生日是什麼時候,都寫著。
許諾驚訝的抬頭看向封煥朝,同時也知道了他們來的是什麼地方。
楚家三口曾經住的別墅,只不過他們家那棟早就被查封了。
見封煥朝沒有理自己,也沒有走人的意思,許諾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我,下車了?」
隨後作勢要下車,剛打開車門,便有柔軟的東西精準的落在她脖子上,許諾低頭一看,發現是條藕荷色的圍巾,很暖和,材質很輕,既不累贅也很溫暖,比她織了一半的那幾條舒服多了。
系統感慨道:【突然想起一個詞——】
【冷臉洗內褲】
許諾心虛的低咳一聲,將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別墅區上面。
建築有些年代了,不過這片的治安很好,有很多退休的老人居住,不知道是不是封煥朝做了什麼,門外對進出把控嚴格的保安只是讓許諾做了個簡單的登記,便將她放了進去。
多年前楚家的事兒還是很轟動的,跟這裡住久的老人打聽一下,許諾就找到了楚家那棟荒廢已久的別墅。
因為不吉利,直到現在也沒有售出。
門口的鐵門都壞了,一推便倒了。
許諾走進去站了一會兒,系統沒什麼反應,她就知道多半不是這裡了。
她將封煥朝給的那份資料翻開,裡面寫滿了楚江歸的經歷,在從學校退學後,沒有親戚想要領養的楚江歸被送進了孤兒院。
孤兒院院長卻是個變態,差點被猥褻的楚江歸逃了出去,開始了自己的流浪生活。
上車後,許諾的位置上擺著一個保溫杯,打開後發現裡面是暖茶,喝一口瞬間便驅散了體內的嚴寒。
「別生氣了,沫哥。」
許諾給他也倒了一杯,主動遞過去餵到封煥朝嘴邊。
封煥朝瞥她一眼,沒喝。
許諾自己喝乾淨,去抱他,腦袋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真的彆氣了,你生氣的樣子都不帥了,我不是故意騙你嘛。」
有些氣憤咬咬這個冷漠無情的人袖子布料,許諾小聲嘟囔:「有本事do的時候,你也冷著臉不說話。」
在許諾無助的時候,喜歡咬著她耳廓說一些令人羞恥的話,可是封煥朝屢試不爽的最愛環節。
封煥朝盯著被她咬過,有些濡濕的那一片布料,聲音陰冷的道:「那你告訴我,你昨晚怎麼了。」
許諾又不說話了。
瞧瞧,用一副軟軟糯糯模樣說著道歉的話,好像全世界就她最有誠意,可憐巴巴的。
但實際上,分明就是我錯了但我不改。
「狼心狗肺。」
封煥朝斜她一眼,鼻音都帶著冷嗤。
然後黑道大佬一腳油門,任勞任怨開車將許諾往下一個地點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