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直接炸開了鍋。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瞪大眼睛,小聲討論了起來。
楚江歸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以前學校的同學。
不過這並不算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我父親沒有貪污,他是被冤枉的。」
楚江歸平靜的看向李璇,語氣是嚴肅的,但眼裡什麼情緒都沒有。
又是這種眼神。
這種無論怎麼激怒他,他眼中永遠都沒有你的存在,好像目空一切並不把你放在眼裡的目光。
他推開旁邊人,緩緩走到如今身份地位早跟從前大相逕庭的楚江歸面前,將他桌面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你個殺人犯的兒子,囂張什麼?」
「你爹就是貪污了,沒貪污他會被抓?下樑不正上樑歪,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多難聽的話在他家庭破碎的那段時間他都聽過了,像李璇說的,如今已經不會引起他任何情緒了。
「我說了,我父親沒有貪污,也沒有害人。」
「還有,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噗嗤——」
周圍人發出的笑聲瞬間將李璇激怒,他猛地一腳踹向楚江歸的桌子,很難想像這樣惡毒充滿恨意的情緒同時在一個少年身上出現。
他靠近楚江歸,低聲道:「楚江歸,你給我等著,咱們,來日方長。」
快到上課時間了,他們一群人呼啦啦的撤了出去。
「那個,有事兒可以找老師,以後離他遠點吧,十班的人都那樣。」
原本想要楚江歸聯繫方式的女生,幫他撿起一本書遞過去,小聲道。
卻再沒提聯繫方式的事兒。
楚江歸低聲說了句「謝謝」,還是那副沒什麼波瀾的模樣,剛才發生的事兒看起來沒對他完全沒造成任何影響。
將自己的東西都撿起來,剛好老師也進來了。
他迅速收心,仔細聽著講台上老師說話。
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不能被任何因素干擾。
無論外界對他的惡意多大,都永遠動搖不了他的決心跟目標。
...
剛才那群人走了後,便翻牆出去找網吧打遊戲了。
其中有一個見李璇躍躍欲試,心情很好的樣子,忍不住問了句:「誒李璇,你認識那個男生啊。」
李璇冷哼一聲:「何止認識。」
「那他*的是我仇人,害我被原本學校退學的罪魁禍首。」
李璇不但跟楚江歸認識,兩人還頗有淵源。
楚江歸在他們學校算風雲人物了,長得好學習也好,關鍵性格也好,男女都喜歡他,當時的他還是班長兼紀律委員,老師們對他的喜愛程度,恨不得把所有職位都塞給他。
李璇是在開學不久被他抓住在廁所里抽菸的,他當時沒當回事兒,嘻嘻哈哈給楚江歸塞了五百塊錢,讓他別告訴老師,結果一回教室就看到自己桌上擺的整整齊齊的五百塊,下一秒他就被老師叫去辦公室批評教育還叫家長了。
從此他就記恨上楚江歸了,完全沒理會他爹警告他離對方遠點的話,整天都在琢磨著該怎麼報復回來。
直到他在楚江歸身邊看到一個戴眼鏡的四眼仔,聽說家裡窮,是楚江歸親爹資助的優秀貧困生,平時天天跟在楚江歸身後。
他找了機會,把四眼仔騙去男廁所,讓對方幫忙拍楚江歸的丑照,結果對方死不願意,他就把人揍了一頓,沒揍幾次呢,又讓楚江歸發現了。
本來以為他停課在家待幾天就完事了,結果楚江歸那個傻逼說他霸凌,校方直接把他勸退了。
想著曾經的恩怨,他磨著牙,惡狠狠的道:「楚江歸啊楚江歸,這回落到老子手裡,看老子不整死你。」
...
「老楚今天開學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他。」
許諾把散落的球一個個撿回去,放進筐子裡,忍不住想到。
「唉,還是有點擔心啊……」
乾脆待會放學拉著小游跟大奈哥去找他好了,她八點才上班,時間也不衝突。
這麼想著,後面傳來匆匆的腳步聲,體育委員不好意思的對她說:「許諾,謝謝你幫我整理,剩下我來就好。」
「待會請你喝奶茶呀。」
許諾擺擺手,說沒關係,也沒要對方請自己喝奶茶,站起身走了。
看著單手抄兜許諾的背影,體育委員忍不住思維發散。
開學第一天發生那樣的事兒,本來以為他們班以後有熱鬧看了,結果那個史扎竟然突然轉學了,李大富現在看見許諾跟耗子看見貓一樣,渾身都哆嗦的不行。
他們很好奇,問了李大富許久,對方都不肯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勁兒的搖頭,再多問一句就要崩潰一樣,真是吊人胃口。
同時也讓大家對許諾的態度更尊敬了些,外邊說什麼她是許家私生女,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之類的,都被他們當屁話。
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被全班當做重點不能惹人物,許諾正思考著該怎麼慶祝楚江歸重新復學。
然後又猶豫起來要不要喊大奈哥,今早知道他快要跟未婚妻結婚,不知怎麼的,有一丟丟失落,對方只是把她小孩,但許諾知道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十三歲小女孩,還是想保持一點距離。
但每次想到要離大奈哥遠點,又有些難受,可同時也害怕人家未婚妻知道他身邊有這麼大個累贅,讓兩人吵架。
畢竟無親無故的。
想到最後,她最後還是決定不叫他來了。
「唉,許諾,你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
帶著自己的運動服往教室走途中,她差點撞到人。
「抱歉……」
許諾下意識的道歉,一抬頭便對上了正皺著眉看向自己的冰冷少年的目光。
得,在她最沒空的時候碰見男主了。
穿著筆挺制服的少年蕭淨塵皺眉看著面前的矮豆芽,想到許楚楚偷偷在教室里哭,說自己可能被妹妹討厭了的模樣,他就生氣。
就是面前人,把楚楚弄哭了。
「滾開。」
許諾畏畏縮縮的往旁邊移了移,蕭淨塵好像還是不滿意,皺了皺眉。
跟在他身邊的男生笑呵呵的去推許諾:「哎哎,讓你滾不是讓你挪地兒,離遠點啊醜八怪。」
許諾本來能躲開的,但站的地方後面就是花壇,邊上有幾顆鵝卵石,一下被絆住了,摔進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怎麼那麼笨,摔進去了!」
蕭淨塵不感興趣的抬腳走了,那個推人的倒是還在原地哈哈大笑。
見男主走了,原本窩窩囊囊嚶嚶的許諾猛地一個躍起,抬腳朝著對方家裡的二胎就是一個飛踢。
「啊啊啊啊!!」
等他叫出聲,許諾一腳把人翻了個面,用剛才在花壇里摸到的枯樹枝猛戳對方屁股縫:「讓你推我讓你推我讓你推我!我要是破相了還怎麼寵幸乃妃,你替我嗎你替我嗎你敢替嗎!!」
戳著戳著,她突然愣住了。
什麼乃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