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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親吻,做……夢

2026-08-18 01:40:52 作者: 香菜不吃折耳根呀

  唐曉棠腳步一剎,看著蘇藍的背影,語氣里那股酸味隔著兩米都能聞到:「行行行,單身沒人權是吧?我明天也去談一個!看誰先—哎你聽到了嗎?算了……」

  蘇藍已經走遠了,手插在褲兜里往革委會大樓方向溜達,晚風把她的頭髮吹得飄起來。

  走到兩棟樓中間那條小路上,遠遠就看見一個人影從大樓側門出來了。

  白襯衫沒扎進褲腰,下擺隨隨便便散出來,袖子卷到小臂,手裡還拎著那個標誌性的黑色公文包。見她走過來,兩步迎了上來。

  蘇藍把自己那個鼓得不像話的布包往他手裡一塞:「喏,禮物。」

  齊越接過去,分量沉得他手臂往下一墜,低頭看了布包一眼:「這什麼?」

  「炸彈。」蘇藍說,「一開蓋就能炸你一臉。」

  齊越鬆開扎口的繩結,看見裡頭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罐頭瓶,瓶身包了三四層舊報紙。

  他抬頭看她。

  蘇藍歪頭笑了一聲:「我媽自己曬的醬,給你拿了一罐不辣的。辣的那罐我自己留著。」

  齊越把布包口重新紮好,拎在手裡,認真地說:「替我謝謝阿姨。」

  「我替你謝過了。她說讓你夾饅頭吃。」

  「阿姨還說什麼了?」

  「還說,你什麼時候有空來家吃飯,她露一手。」

  齊越腳步頓了一下:「真的?」

  「假的。」

  蘇藍頭也不回,「我自己加的。」

  齊越跟上來,嘴角那點弧度壓都沒壓,像是被人往嘴裡灌了蜜。

  

  兩個人並肩走著,日頭已經徹底下去了,空氣里還浮著一層燥熱,梧桐葉子在頭頂嘩啦啦翻湧。

  「去哪兒吃?」齊越問。

  「李姐那兒有麻醬涼麵,」

  蘇藍說,「這天吃熱湯麵要命,涼麵正好。」

  倆人晚飯吃完,蘇藍隨口提議出去溜達一圈,走走逛逛消消食。

  齊越二話不說,當即就應了下來。

  天還沒全黑,天邊橘紅色的光還掛著。兩個人從國營飯店出來,沿著市委大院後面那條家屬區的小路走。

  兩邊種著梧桐,枝葉在頭頂拱成一條綠廊,晚風從巷口穿過來,把白天的熱氣往下壓了壓。

  蘇藍走得慢,齊越左手拎著公文包,右手拎著蘇藍的布包,腳步也放慢了。

  「對了,我送了你禮物,你是不是該還我點什麼?」

  齊越側過頭看她:「你想要什麼?」

  蘇藍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停下來站住。齊越也跟著停住,偏過頭看她。

  她仰臉看著他說:「你臉上有東西。」

  齊越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抬手去摸:「哪裡?」

  「低頭,我幫你擦。」

  齊越沒多想,微微低了低頭。蘇藍伸手捧住他臉,嘴唇貼了上去。

  齊越整個人釘在原地。

  喉結滾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蘇藍退開一步站定,嘴角淺淺勾著,直白開口:「禮物我親自取過了,不用送了。」

  齊越望著她,眼底的光沉沉的,低聲回道:「我覺得不夠。」

  蘇藍剛想轉身,齊越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蘇藍往後退了半步,背靠在了梧桐樹幹上。

  齊越伸手撐在她身後的樹幹兩邊,免得她被硬邦邦的樹皮硌著。低頭看她,睫毛在微光投出一片陰影。

  他低頭吻了下去。

  和剛才那個蜻蜓點水完全不一樣。

  認真,直接,一點退路都沒留。

  蘇藍的手從他腰間滑上去,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回吻得很坦蕩,甚至還往上迎了迎。

  齊越的呼吸明顯亂了,把她又往樹幹上抵了抵,另一隻手從她後腦滑到頸側,掌心滾燙。

  蘇藍的手在他腰腹上蹭了兩下,隔著襯衫都能摸到那層薄薄的肌肉。

  風從樹梢上過去,吹動地上的梧桐葉,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給兩個人打掩護。


  過了好一會兒齊越自己先撐不住了。他猛地鬆開蘇藍,往後退了半步,氣息還沒勻,側過頭去,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蘇藍靠在樹上,上下打量他:「齊大秘,技術可以啊。不像第一回。」

  齊越側過頭看她,聲音有點啞:「是初吻。」




  齊越沒接話,低頭一看,倆布包不知什麼時候掉地上了。

  鄧桂香裝的那兩瓶醬裹著舊報紙,安安穩穩躺在那兒,一點沒磕著碰著。

  他隨手拍掉上面的灰,低聲道:「這包裝……是真結實。」

  彎腰拎起包站直,臉上還帶著點未褪的紅,語氣卻穩了不少:「你……以前親過別人?」

  蘇藍乾脆利落:「親過。」

  齊越握著布包的手悄悄緊了緊,面上看著倒沒什麼變化。

  蘇藍看著他,接著補充:「我侄子,蘇磊。去年過年,小傢伙黏人,非要親我一口才肯睡。」

  齊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石頭?」

  「不然你以為是誰啊?」

  就在這時,路邊的路燈「啪」地一下全亮了。

  齊越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低頭輕笑一聲,再抬眼看她,眼底亮得勝過路邊的燈光:「你想親誰都可以。」

  蘇藍追問:「那你呢?」

  齊越目光直直看著她,語氣認真又直白:「我現在,就只想親你。」

  蘇藍自己先沒繃住,笑出了聲,然後伸手把他的襯衫領子理了理:「行了,送我回宿舍吧。」

  兩人並肩往家屬樓走。

  她在樓下停下,把自己那個布包接過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對齊越說:「你抱著那罐醬回去,記得放在陰涼處。」

  「記住了。」齊越抱著罐子。

  指腹上還殘留著剛才那點微涼的觸感。

  蘇藍扭頭看他一眼,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祝你今晚做個好夢。」

  齊越看著她:「你也一樣。」

  蘇藍進了樓道,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上走,從清晰到模糊,最後聽見二樓一聲門響,鐵門碰上鎖扣,咔嗒一聲。

  齊越才轉身,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

  回到宿舍門口推開門,周遠正半躺在床上看報紙,聽見動靜一抬頭,一眼瞧見齊越手裡那瓶用舊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醬。

  他報紙一放,在床邊晃著腿:「喲,約會回來了?懷裡抱的是什麼寶貝?瞅你樂的。」

  齊越把醬瓶往桌上一放:「蘇藍媽媽自己曬的醬。」

  周遠瞅著那瓶醬,越看越忍不住拿腔拿調地嘖了一聲:「就一罐醬,你稀罕成這樣?」

  齊越沒搭腔,嘴角還掛著沒收住的笑意。

  他彎腰拎起暖壺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又忍不住朝那罐醬看了一眼。

  「你不懂。」

  「我確實不懂,」周遠說,「——等等,你嘴怎麼了?」

  齊越抬起手背碰了一下嘴唇,指尖有點發燙:「沒什麼。」

  「沒什麼?」

  齊越把醬瓶收進柜子里,沒接話。

  周遠往枕頭上靠回去,重新拿起報紙:「嘖嘖嘖,果然啊,這戀愛的酸臭味,隔著老遠都聞得著。不過你也太純情了吧——」

  「周遠。」

  「好好好,我不說。」

  齊越洗漱完躺下的時候,窗外已經徹底安靜了。

  路燈的光從窗簾縫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影子。他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剛才梧桐樹下的畫面。

  蘇藍靠在他懷裡,手貼著他腰側的觸感。

  帶著點笑意的眼神。嘴唇碰過的溫度。那觸感清晰得跟刻在皮膚上一樣。

  呼吸不知不覺就亂了。

  身體比意識先一步給出反應。

  夢裡是同一棵樹。

  同一片燈光。但這次的蘇藍沒有退開,她貼得更近了,整個人嵌進他懷裡。


  手從他襯衫下擺探進去,掌心帶著溫度,一路往上。

  他在夢裡低頭吻她,吻得又深又急,氣息全亂了,對方回應的方式也徹底撕掉了所有冷靜和克制。

  齊越是凌晨五點醒的。窗外灰濛濛,天還沒亮透。

  他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了幾秒,然後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拎著臉盆和衣服走進水房,擰開水龍頭,水聲在空曠走廊里顯得特別響。

  齊越把衣服搓洗乾淨,使勁擰乾水分,端著搪瓷盆回了宿舍。

  剛進屋,周遠就打著哈欠醒了,揉著眼睛看過來:「你起這麼早?一大早這麼勤快?」

  齊越手裡端著盛著濕衣服的臉盆,頭也沒抬,隨口應道:「天熱,衣服容易出汗。」

  晨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得屋裡涼絲絲的。

  周遠的目光掃過臉盆里濕漉漉內褲上掃過,打趣道:「行,你精神頭足,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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