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
往前走了幾步的兩人,見高城沒有跟上,疑惑的回頭看著他。
高城沉著臉又坐下了,「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江承爍跟將哲璽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這位爺,好好的怎麼突然又不高興了。
江承爍:「那我出去放個水就回來。」
將哲璽看了高城一眼,跟江承爍一起走了出去。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兩人結伴回來。
江承爍看了眼,高城旁邊仍舊空著的位置,壓低聲音問:「怎麼了,剛才上課也沒聽見你們倆講話,她又怎麼惹你了?」
高城抿著嘴不說話,一臉的不爽。
將哲璽也好奇,但教室里人多,不好問,搖了搖頭,沒說話。
九點五十六分的時候,時恪貞回來了。
她走過來的時候,將哲璽跟江承爍,都自覺的站起來給她讓路。
但經過高城時,他卻是坐著,雙手隨性的放在桌上,大長腿也是在桌子下面伸展著,動也不動一下。
時恪貞只好再次開口,「你好,麻煩讓我過去一下。」
高城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也沒動。
他這是在故意刁難她?
時恪貞感覺他這個人好莫名其妙。
她一直站在那裡,過不去,時間一長,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本來這三大男神走到哪,人群的注意力就在哪,他們故意坐到她旁邊,早就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這下投向她的異樣眼光更多了。
時恪貞不覺得尷尬,只覺得麻煩,她喜歡所有人都當她是空氣,當她是透明的。
足足讓她站了一分鐘,高城才慢慢坐直身子,把手從桌上收了回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她:「請。」
但他的腳卻沒收,她要過去,還得從他腿上跨過去。
她乾笑,「能麻煩您把腳收一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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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仍舊是雙手抱胸,痞里痞氣的看著她,「不能。」
她有些尷尬,她的教養,讓她做不出,從一個男人腿上跨過去這樣的舉動。
時恪貞甚至有掉頭就走的想法了,大不了這節課逃了,又或是重新找個沒人的位置,只要教授點名時,能應付一下就行了。
她轉過身,江承爍還站著,但靠過道的將哲璽已經坐下,而且還雙手都放在桌子上,把路給堵死了。
這三位爺天天抱團,高城想為難她,將哲璽就不可能放她過去。
「還過不過?」高城的聲音響起,漫不經心的,聽著有些欠揍。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圍投來的異樣眼光更多了。
時恪貞一咬牙,轉身,硬著頭皮,大步從高城的腳上跨過。
白色長裙的裙擺,從他的小腿上撫過,兩人間,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曖昧。
時恪貞紅著臉坐下,耳尖都在發熱,低著頭把桌上的會計學課本收回包里,重新拿出英語課本放到桌上。
「你手機剛才響了。」高城突然說了一句。
她怔了一下,沒看他,只輕輕點了下頭,「知道了,謝謝。」
高城見她沒有拿出手機看的意思,又問:「你不看一下?說不定是什麼重要的人,或重要的事找你。」
時恪貞實在是不想理他,偏偏這人她惹不起。
她微微轉過頭,對著他禮貌淺笑:「快上課了。」
高城囂張的把自己的手放到她的桌上,示意她看自己手腕上的表:「還有兩分鐘。」
時恪貞不明白他在執著什麼,她的手機響過,她自己都不著急,他替她著什麼急?
但這位爺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那隻戴著名貴手錶的左手,還大咧咧的放在她的桌上 ,壓著她的課本。
好像她不看一下手機,他就不會罷休。
時恪貞雖然不明白,也不理解,但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還是無奈的從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機。
點開一看,是時硯舟打來的未接來電。
連著三個未接。
時硯舟也在這個教室上課,只是教室里人太多,她如今也沒像以往那樣刻意的關注他,所以壓根沒注意他坐在哪個角落。
她皺了皺眉,快上課了,她也沒想再打回去,點開微信打字。
時恪貞:【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很快,對方的信息就回了過來。
時硯舟:【高城他們仨怎麼突然跟你坐一起了?】
時恪貞:【巧合。】
時硯舟:【什麼巧合,我看得很清楚,他們是刻意坐到你旁邊的,他們過去的時候,都沒位了。】
時恪貞:【不知道。】
時硯舟:【早上聽到有人說,你昨晚在食堂,跟他們仨坐同一張桌吃飯?你們什麼時候那麼熟了?】
時恪貞:【不熟,不認識,他們過來拼桌的。】
時硯舟:【他們三個一向獨來獨往,什麼時候有人能跟他們拼桌了?】
時硯舟:【你說實話。】
時恪貞:【我說的就是實話。】
時硯舟:【你當我是傻子嗎?昨晚坐在一起吃飯,你說是拼桌的,今天又坐在一起上課,你還說是巧合。】
上課時間已經到,這節課的教授已經走進課室。
時恪貞:【上課了,有事下課再說。】
她說完就把手機放回包里,隨便時硯舟怎麼想,反正她問心無愧。
只是,旁邊人的低氣壓實在是太明顯,她很想忽視,卻還是難免受到影響。
她感覺周圍的溫度,好像都突然降低了幾度,有點涼嗖嗖的。
她忍不住扭過頭,想偷偷看他一眼,卻正正對上了他的視線,撞進了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裡。
時恪貞愣了一下,他竟一直盯著自己看?
她忙扭回頭,心率似乎一下提高了不少。
高城真被這女人給氣到了。
她剛才看手機的時候,他掃了她手機屏幕一眼,未接來電的名字是時硯舟。
剛才還一臉不在意,手機都不想拿出來看,結果看見是時硯舟的來電,就迫不及待的給他發微信。
時硯舟算個鳥?
在他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她倒好,時硯舟在她那就是個寶,他在她那就是根草?
昨晚給她發的微信,到現在都還沒想起來回他。
氣死老子!
真想用力搖她的肩膀,問問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英語沒有數學那麼枯燥,時恪貞覺得起來也沒那麼費勁,上課總算沒有再走神。
但旁邊坐著的人氣場實在是太大,害她很難集中注意力。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好像看她很不爽。
她什麼時候得罪他了嗎?
難道是昨晚拒絕加他好友?
可昨晚他好像也沒生氣啊,最後不也讓她走了。
想不明白,不想了,愛咋咋滴,以後儘量離他們幾個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