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沒好氣:「對,你的聰明都用在對付我上了。」
「哪有。」時恪貞不承認。
他忽然用手捧起她的臉,左右仔細看了又看。
時恪貞被他這樣看得很不自在,想要扯下他的手,卻被他開口制止。
「別動。」
「你看什麼呢?」
高城似笑非笑:「在看我的聯姻對象呢。」
時恪貞被他這話嚇了一跳,「瞎說什麼呢?誰是你的聯姻對象?」
他不可一世的說:「整個京州,還有比高家更好的聯姻對象?」
「時家可高攀不上高家。」
「只要我樂意,就不是高攀。」
時恪貞推了推他:「你別這樣,我們今天才算是真正的第一次見面。」
高城放開她:「嗯,所以我們先在一起,等你適應以後,我再讓我爸媽去時家談聯姻的事,我們可以先訂婚,畢業了就結婚。」
時恪貞這下真是騎虎難下了,她說什麼不好,非要故意讓他誤會,自己是時家培養的聯姻工具人。
這下完了。
高家若真到時家談聯姻的事,時母會把她的皮給活剝了。
時恪貞決定先穩住他,她突然板起小臉,「你怎麼這樣啊,一點都不尊重我,我不想跟你好了。」
高城皺眉:「我怎麼不尊重你了?」
「女人跟男人不一樣,萬一我們真正在一起之後,發現不合適了,你一個男人沒什麼損失,我一個女人的名節可就不保了。我這麼多年的人設,可不能讓你就這麼毀了,在聯姻之前,我必須一直保持單身的形象。」
高城懷疑的看著她:「是因為時硯舟吧?」
時恪貞心裡咯噔一下,有些慌亂,「你在胡說什麼?怎麼又扯上他了?」
高城定定的看著她,「你是不是喜歡他?」
時恪貞不承認:「沒有。」
「呵。」高城不客氣的拆穿她:「在京大,誰不知道你天天追著時硯舟跑? 就是在整個京圈,知道你對他有企圖的人,應該也不在少數吧?」
這一點,時恪貞還真不好解釋。
高城接著說,「前段時間,我還剛好撞見你在宿舍樓下等他,一等就等一整個晚上。還有你今天遇到的這事,也是因為聽到他受傷的消息,才會被騙去體驗館的。」
他臉色難看起來,「就腿上破了點皮,你就關心成這樣,把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
時恪貞還是嘴硬:「那是因為騙我的人說,他傷的很嚴重,流了很多的血。」
「所以你的單身人設,到底是為誰而立?真是為了那未知的聯姻對象,還是為了時硯舟?你自己心裡清楚。」
「哼, 你愛信不信。」
高城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很晚了,他放緩了語氣,「你還是睡一會兒吧,你今天的精神高度緊張,睡一會兒,明天我們再談。」
時恪貞:「可是……我不想一個人。」
高城:「我陪著你。」
「不行。」時恪貞立刻反對:「算了,還是不睡了,我們就在這說話說到天亮吧。」
高城沒好氣的又彈了她的額頭一下,「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我只是陪著你睡,不碰你。」
時恪貞還是有些猶豫,但其實她確實覺得很累了。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精神上的疲憊。
一直撐著聊天,不過是不敢閉眼。
高城摸了摸她的臉:「乖,聽話,好好睡一覺。」
她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高城直接抱著她站了起來。
時恪貞看了眼地上的拖鞋,提醒他:「我現在有拖鞋穿了,可以自己走。」
高城自顧自的抱著她走進主臥:「嗯,明天再穿。」
時恪貞:「……」
高城把她輕輕的放到床上,跟著自己也躺了上去,輕輕的抱著她。
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些僵硬,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放鬆,別緊張,說不碰你就不碰你,我就抱著你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躺著,時恪貞見他真的沒有別的動作,慢慢的放鬆身體。
身體放鬆後,她感覺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前所未有的疲憊,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
……
學校那邊,時硯舟快瘋了。
時恪貞掛了他的電話以後,還關機了。
他聽出了她的話外之意,打電話去問還沒回學校的李雲舒。
李雲舒自然是不會承認什麼,只說自己就是在時恪貞找他時候,順手給時恪貞回了幾條微信,告訴她,他受傷的事,別的什麼都沒做。
時硯舟不相信事情真這麼簡單,但偏偏他又什麼都問不出來。
找到時恪貞的宿舍,得知她從下午離校後,就一直沒有再回學校。
時硯舟急得不行,雖然他一直不喜歡時恪貞,但兩人畢竟一起生活了十年,怎麼可能一點也不在乎她的生死。
他又打電話去將哲璽,總算是知道了時恪貞已經沒事,也從將哲璽口中知道了,她下午在體驗館發生的事。
時硯舟聽了,只是認為時恪貞從來沒玩過密室逃脫,第一次玩,還是自己一個人進去,所以被嚇到了。
他沒往深了想,並沒有去想,是有人故意想要整她。
他問:「恪貞出來之後,人去了哪裡,為什麼沒回學校?」
將哲璽自然不會跟他說實話,「看她嚇得不輕,送她去醫院了。」
他又問:「哪個醫院?」
將哲璽:「你別問了,她現在不想見任何人,你也別去打擾她了,讓她在醫院休息一晚上,明天就會回學校了。」
時硯舟還想問清楚時恪貞到底在哪裡,但將哲璽不肯說,他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想讓人查一下,時恪貞到底在哪家醫院,可他跟將哲璽不一樣,他自己手上並沒有權利。
如果他要查時恪貞在哪,就必須要動用時家的人力,到時他爸媽就會知道。
想起時恪貞在時家的特殊,時硯舟也明白,讓時母知道這些並不是什麼好事,對時恪貞更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想想還是算了,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幾乎一個晚上沒睡著,時不時就看一眼手機,看看時恪貞有沒有給他回信息。
第二天一早,時硯舟連早餐都不吃,課也不去上,早早就跑到時恪貞的宿舍樓下等人。
……
同一時間,高城的公寓。
陽光從主臥的落地窗紗透進來,落在床上兩人的睡臉上。
高城先醒了,皺了皺眉,感受到了懷中的溫度,他閉著眼輕輕揚起嘴角,過一會兒,才慢慢張開眼睛。
眼前是一張純淨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