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哲璽的話音落下，那群黑西裝男人沒有半分猶豫，一人押著一個，將地上那三個男生，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灰白頭髮的男生拼命掙扎，「唔唔」地悶叫著，眼中滿是驚恐，身體不停顫抖。
就在黑西裝男人準備動手之前，將哲璽冷不丁的開口，「把膠帶撕了再打。」
他是要讓在場的幾個女孩，都好好聽聽他們被打時的哀嚎聲。
黑西裝男人，分別撕掉了幾個男孩嘴上的膠帶。
灰白頭髮男生終於能出聲了，立刻尖著嗓子喊道：「你們要幹什麼？你們知不知道我爸是誰……啊！！！」
話沒說完，一記悶拳狠狠砸在他腹部，他整個人彎成蝦米狀，乾嘔了一聲，還沒緩過氣，又是一腳踹在膝彎上，「砰」的一聲，跪倒在地。
另外兩個男生也好不到哪去，求饒聲此起彼伏，但黑西裝男人們像是沒聽見一樣，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悶響、哀嚎、骨頭碰撞肉體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密室前廳里迴蕩。
不到一分鐘，三個男生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臉上、衣服上沾了血，蜷縮著抽搐，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停。」將哲璽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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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西裝男人們立刻收手，退到一旁。
前廳安靜下來，只剩下三個男生，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以及李雲舒和莫珍妮她們，壓抑不住的、從膠帶縫隙里漏出來的驚恐嗚咽。
將哲璽坐在椅子上，姿態慵懶，一隻手搭在扶手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和手腕上一塊低調到近乎寡淡的表。
將哲璽的五官看起來，比高城的要斯文秀氣一點，沒有高城帥得那麼張揚，看起來也平易近人一些。
但此刻，他的眼睛裡沒有溫度，平靜地、近乎冷漠地看著地上那攤「東西」。
江承爍坐在他旁邊，姿勢就隨意多了。
整個人陷在椅子裡，長腿交疊，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把玩著一個打火機，翻過來、轉過去，偶爾「咔嗒」一聲打出一簇火苗，又讓它熄滅。
他臉上掛著笑，嘴角微微上揚，但如果仔細看他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沒有半點笑意，清清冷冷的。
「男的處理完了。」江承爍偏頭看向將哲璽，語氣輕飄飄的，「接下來，這幾個美女怎麼辦？」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四個女生。
李雲舒渾身一顫，拼命的搖頭，「唔唔」的叫著。
她試圖朝著江承爍和將哲璽的方向爬過去，她覺得他們兩肯定沒認出她的身份，所以才會把她抓來。
只要他們認出她就是時硯舟的女朋友，一定會看在時硯舟的面子上放過她的。
但黑西裝男人一腳踩在她面前的地上，她立刻僵住了，不敢再動。
將哲璽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偏頭看向旁邊站著的體驗館老闆。
老闆四十來歲，矮胖，此刻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弓著腰，雙手不自然地搓著，見將哲璽看過來，膝蓋一軟差點沒跪下去：「將、將少，我這……我真的不知道她們拿我這館子幹這種事，我要知道，打死我也不敢……」
「你的密室，」將哲璽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前廳的氣壓都低了幾分，「昨天被改過機關。」
老闆猛地抬頭，又飛快地低下去，額頭上全是汗。
「是、是……是那個姓莫的女大學生，給了我兩個員工一筆錢，讓他們動了幾個地方的機關……我、我完全不知情啊將少，我要是知道……」
「你的員工，動了你的機關。」將哲璽打斷他，語氣平淡：「你說你不知情。」
老闆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將哲璽沒有再看老闆，對身後的黑西裝男人，微微揚了揚下巴。
領頭的黑西裝男人會意，一揮手，兩個手下上前，將跪在地上的那兩個前台接待員，架了起來。
年輕男人的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嘴唇發紫，渾身抖得幾乎站不住。
另一個女前台早就哭得脫了力，被架著的時候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兩條腿軟得像麵條，整個人往下墜。
「你們收了多少錢，幫她們改機關？」將哲璽問。
年輕男人顫聲回答：「五、五萬……一人五萬……」
「五萬。」將哲璽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在笑，「五萬塊，你們就幫人把一個女孩關進密室，任由機關把她嚇到崩潰。」
他的語氣始終是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但正是這種隨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他不是在質問，不是在發怒，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讓他很不高興的事實。
「拖下去。」將哲璽說，「按規矩辦。」
「將少！將少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年輕男人尖叫著被拖了出去，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密室深處。
女前台連叫都叫不出來，像一攤爛泥一樣被架走了。
體驗館的老闆站在原地，臉上的汗像下雨一樣往下淌。
他張了幾次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彎下了腰，整個人幾乎對摺。
將哲璽終於看向他了，目光淡淡的：「你這店，不用開了。」
老闆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跪了下去。
「是。」他的聲音沙啞，「謝將少。」
他謝的不是不殺之恩，而是將哲璽沒有追究他本人的責任。
在這個圈子裡，有時候活下來就已經是恩賜了。
李雲舒看著這一切，嚇得臉色慘白，連「唔唔」聲都不敢再發出來了。
將家不愧是京州四大世家之一，將家的繼承人將哲璽，輕輕跺一下腳，就能讓體驗館的老闆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這體驗館的老闆，可也不是什麼沒名沒姓的小人物，他也是京州上流圈層里叫得上名號的人。
江承爍似乎覺得無聊了，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踱到李雲舒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李雲舒嘴上的膠帶一角，「嗤啦」一聲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