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從小到大打架的次數不少,但被捏大腿,揪耳朵,還有用指甲掐手背的經驗,還真都是頭一回,全貢獻給時恪貞了。
這點兒痛對他來說,就跟撓痒痒似的,他只當是老婆在跟他調情了。
嘴角壓不住的翹起,手掌鬆開,讓她順利的把手抽回。
時恪貞拿筷子夾起水晶餃,重新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時硯舟也無奈的重新拿起,那半個沒吃完的包子,又咬了一口。
高城仨人雖然是後面來的,但這一桌子人當中,最快吃完的卻是高城。
別看高城是京圈最矜貴的太子爺,但他其實挺糙的。
從小在軍營養成的生活習慣,除非是一些特別要注意禮儀的場合,否則他一向是怎麼隨意怎麼來。
吃東西也是風捲殘雲似的,一大碗炸醬麵,他三兩下就搞定了。
他吃完面,嘴一擦,餐盤往前輕輕一推,就把一隻胳膊肘放到桌面上,手掌托著頭,歪著腦袋,明晃晃的盯著時恪貞看。
江承爍瞧他這兵痞樣,眼中泛著興奮的光,邊細嚼慢咽,邊悄悄去注意時硯舟的臉色。
果然,時硯舟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臭了起來。
他兄弟這是存心在激怒時硯舟啊,哈哈,高城的小心眼,果然很惡趣味。
時恪貞這時,已經連著把兩個水晶餃都吃完了,肚子是真有些飽了。
但看在座的除了高城,其他人都還在慢條斯理的吃著,她也只好繼續把餐盤中的燒麥也拿起來。
她眼角餘光,不著痕跡的悄悄看了高城一眼,看他那一副無賴的臭痞子樣,真想賞他一個大白眼。
她是讓他高調追求她,可沒讓他用這麼氣死人的方式高調。
等她把手中的燒麥吃完,其餘人也都吃好了。
時硯舟看了高城他們三人眼,見他們沒有要主動站起來的意思,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委婉道:「不早了,八點還有課,該過去教室了。」
高城依然托著腦袋盯著老婆看,自動忽略時硯舟的話,鳥都不鳥他。
將哲璽跟江承爍,一向是唯高城馬首是瞻,他不表態,他們兩自然也不吭聲。
時恪貞看了眼手機,馬上就七點三十了,真無語,吃個早餐花了將近三十分鐘。
她看了高城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大家都吃好了,可以走了吧,等會我們倆還有課。」
高城坐直身體,「嗯,巧了,我們等會也有課,一起走吧。」
時硯舟一聽,馬上訕笑道:「不好意思,高少,我們還得再回一趟宿舍,你們先過去吧。」
高城掃了眼時恪貞椅子上,裝書的帆布包,「書都帶上了,還回宿舍做什麼?」
時硯舟笑道:「呃,是我的書還沒拿,得先回一趟宿舍,恪貞陪我一起。」
高城終於賞時硯舟一眼, 但眼神有些冷,「你是小朋友嗎?回宿舍拿個書,還要她陪你一起?」
「是恪貞自己想要陪我。」時硯舟咬牙笑道。
「哦?」高城看向時恪貞,「你是他媽啊?他回宿舍拿個書你都不放心?」
時恪貞淡淡的笑著,平靜的看著高城,「我不是他媽,但我想陪著他一起,高少有意見?」
一旁看戲的將哲璽與江承爍,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嫂子,真夠種!
時硯舟聽了她這話,心裡是既暢快又擔心,高城可不是他們得罪得起的。
高城咬著牙,狠狠盯向時硯舟,眼中滿滿的戾氣。
時硯舟被他這兇狠的眼神給嚇到,不自覺的低下頭,躲開高城的視線,但仍覺得背脊有些發涼。
時恪貞把時硯舟的反應看在眼裡,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對他這副慫樣,狠狠鄙視了一番。
就這?
還敢跟高城搶她?
不自量力!
高城盯著時硯舟看一會兒,才轉頭看時恪貞,戾氣瞬間消散,換成了可憐巴巴的眼神。
時恪貞趁時硯舟低著頭,瞪了高城一眼,語氣依舊十分平靜,「時間有點兒趕,再不走真要遲到了。」
高城這才老實的站起來,對著兩個兄弟喊了聲,「走了。」
等他們三人各自端著餐盤走遠,時硯舟才吐出一口氣,小聲埋怨,「這太子爺,什麼狗脾氣?說發作就發作,也太不把人放眼裡了。」
時恪貞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只說了聲:「走吧。」
出了食堂,時硯舟拉著時恪貞在路上慢慢走著,一點兒也不著急的樣子。
「不是還要回宿舍拿書?」時恪貞皺眉,「再不快點就趕不及上課了。」
「不著急,我讓室友幫我帶了。」時硯舟早就跟室友發過信息,讓他幫自己拿書到教室。
剛才只是不想跟高城他們仨人走一起,才故意說要回宿舍拿書。
時恪貞撇了下嘴,沒再說什麼。
兩人走到教學樓的樓梯口時,時硯舟的室友孫宇已經提前等在那裡。
孫宇邊把包遞給時硯舟,邊關心的問:「昨天沒什麼事吧?」
時硯舟接過包,邊走上樓梯,邊說:「沒事,警察找我過去問幾句話,問清楚就放我走了。」
「那就好。」
今天周二,上午兩節都是公共大課,又是跟金融系的人同一個教室上課。
時硯舟不想再給高城接近時恪貞的機會,進了課室後,低頭跟時恪貞吩咐了句 :「跟緊我。」
他掃視了一圈,發現教室最右邊還有幾個位置,就抬腳朝那個方向走去。
時恪貞無所謂的跟著他走,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靠邊的那一排走道。
「坐這裡吧。」她指著第三排空著的幾個座位,把肩上掛著的帆布包放到桌子上,準備拉下椅子落坐。
時硯舟卻說:「坐後面去。」
他腳步不停,繼續往後走,一直走到倒數第三排才停下,「我們坐這。」
時恪貞雖然不太明白,他為什麼要坐這麼後面,但也沒什麼所謂,想著,大概是他昨晚沒休息好,想坐後面一點好摸魚吧。
「孫宇,你坐裡面,我跟恪貞坐邊上。」
孫宇點頭,走進去兩個位置落座。
時硯舟也跟著走了進去,把最靠牆的那個位置留給時恪貞,他看了眼已經有人落坐的後排,滿意的笑了一下。
前排,後排,左邊都坐了人,時恪貞的右邊是牆。
他就不信,高城還能找到機會粘上時恪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