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硯舟被她懟了一下,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仍是關心道:「中午不吃飯怎麼行?下午還有一節是體育課呢。」
時恪貞不理他,越走越快。
「恪貞,時恪貞!」
時硯舟拉住她,「行了,你別耍脾氣了,我陪你到食堂吃行了吧?」
「你到底有完沒完,別跟著我!」時恪貞再次甩開他的手。
「你!」時硯舟停下腳步,衝著她喊了句:「你愛吃不吃!」
時恪貞幾次三番的給他甩臉色,要是按他之前的脾氣,早就發飈了。
難得自己這些天,好聲好氣的討好她,她就這麼回報他的?
真是不知好歹的死丫頭!
時硯舟站在原地,生氣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忽然也覺得這樣真是沒意思極了,他都快變得不像自己了。
他自嘲的低罵了聲,不再跟著她,也賭氣的不吃中飯了,大步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
食堂里,高城跟他的兩個兄弟,坐在靠近門口的一張桌上。
江承爍生無可戀的挑起一根,因為炒過火而發黃的青菜。
他嘆著氣,「唉……那傢伙都說要帶嫂子去外面吃了,咱們還到食堂來做什麼?又等不到人。」
坐他旁邊的高城,瞥了他一眼,「又沒讓你跟著,不吃滾蛋。」
「璽子,你聽聽,他這說的是人話?」江承爍去拉戰友,「快跟我一起鄙視他。」
將哲璽對高城的忠心,那可不是江承爍能拉得動的,「阿城又沒說錯,我們又沒讓你跟著,是你自己非跟著我們來吃食堂的,不吃滾蛋。」
「兄弟!!」江承爍痛心疾首,「我為你們兩肋插刀,你們就一人插我一刀是吧?」
高城笑著踢了他一腳,「能不能安靜吃個飯,吵死了。」
「該!」坐在江承爍對面的將哲璽,也笑著踢了他一腳,「你不知道阿城昨晚沒休息好啊,還想拉他出去吃。」
「好好好,你們是親兄弟,就我這個兄弟是野生的。」江承爍搖頭嘆氣,「人間不值得啊!」
高城懶得理他們倆,三兩下吃完,筷子一扔,「你們慢慢吃,我回宿舍睡覺。」
江承爍立刻也把手上的筷子一扔,「哎,我也回。」
將哲璽斯文的放下筷子,「那我也不吃了。」
三人剛剛走出食堂,高城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高城掏出一看,十分的意外,居然是時恪貞用小號打過來的語音電話。
「餵?」他把手機放到耳邊。
「吃飯了嗎?」時恪貞問。
「剛剛在食堂吃完,怎麼了?」
時恪貞馬上問:「剛吃完?那應該還沒走遠吧?」
「嗯,怎麼了?」
「能不能給我打包一點兒糕點之類的,想個辦法讓人送到我宿舍來。」
「嗯?」高城挑眉,「你不是跟那傢伙出去外面吃飯了?」
時恪貞沒好氣的吐槽,「鬼才跟他去外面吃,我都快困死了。」
如果出去學校外面吃,哪怕只是去京大外面那兩條街吃,一來一回,又正是飯點高峰期,怎麼都要一個小時以上,哪裡還有午睡的時間。
高城失笑,「那怎麼也沒來食堂吃?」
時恪貞沒有直接回答,學著時硯舟剛才的質問她的語氣,說:「明知道高城他們就在食堂, 你還非要去,是不是就想給高城機會?」
「時硯舟就這麼跟你說話的?」高城沉下臉。
時恪貞撇嘴,「放心,我懟回去了,把他懟得無言以對,惱羞成怒。」
「你回宿舍了?」高城問。
「嗯。」時恪貞說:「我懟完他後,借著發脾氣甩開了他,自己一個人回宿舍了,什麼都沒吃呢。」
高城寵溺的笑了聲,「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隨便吧,你買一些冷了也能吃的糕點,買了以後讓人掛在宿舍門的門把手上,也別敲門了,我先睡覺,睡醒以後再吃。」
「你現在就睡啊?」
「嗯,現在就睡,實在是太困了,眼睛都睜不開了。」時恪貞邊說,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行,那你睡吧,睡醒就有得吃了。」高城笑。
「嗯,愛你老公,麼麼噠。」
「愛你老婆,麼麼噠。」
「愛你老婆,麼麼噠~~」江承爍見高城掛了電話,馬上學著他剛剛的語氣,擠眉弄眼的打趣他。
高城踢了他一腳,笑罵道:「什麼毛病?」
江承爍動作敏捷的跳開,然後又跳了回來,手搭上高城的肩膀,「兄弟,人家也要麼麼噠~~」
「死基佬,滾遠點!」高城推開他,大步往校的方向走去。
「咦?」江承爍愣了一下,「麼麼噠,你不是要回宿舍睡覺?」
「等等我,麼麼噠。」江承爍快步追了上去,纏著高城又勾肩搭背起來。
高城甩都甩不開這個粘人的傢伙,轉眼另一邊,將哲璽也不甘落後的纏了上來,三個大帥哥勾肩搭背的走成一排。
直接三人走出了校外,坐上了江承爍的那輛四座跑車,高城才報出目的地:「去穗香居。」
「嘖嘖嘖……」握著方向盤的江承爍,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坐在後排的高城。
穗香居的京州有名的一家粵式茶樓,那裡的粵式點心,是出了名的地道正宗。
唯一缺點是離京大有兒點遠,開車過去要二十多分鐘,一來一回,要是堵車的話,至少要一個小時的路程。
江承爍揶揄道:「剛剛還說要回宿舍睡覺,嫂子一個電話,覺都不睡了,山長水遠的跑到穗香居去打包點心。」
坐在副駕座上的將哲璽,沒好氣的催他,「快點開車吧你。」
「行行行。」江承爍踩下油門,但仍是多嘴的關心了句,「還有一段距離呢,你睡會兒,到了再喊你。」
將哲璽更體貼,「嫂子喜歡吃什麼點心,等會兒到了,我們倆下車給你打包回來,你就在車上睡覺,別下車了。」
高城想了想,還是說:「到了喊我吧,我自己去買。」
「嘖嘖嘖……」江承爍搖頭,又酸上了,「說好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阿城可從來沒對我這麼好過。」
「你酸什麼?」將哲璽笑著打趣,「兄弟是他手足,嫂子可是他的命,手足沒了還能活,命沒了可就活不成嘍。」
高城閉上眼睛睡覺,懶得搭理前面那兩隻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