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他們進了莊園,又掉頭走了?」收到消息的將明莉,被氣笑了。
老徐點了一下頭,語氣中也是有些滿,「門口那邊的保全是這麼說的。」
將明莉眼底升起怒意,時家這兩個老東西,這是一大早吃飽了撐的來逗她玩呢?
溫知瑜也同仇敵愾的冷嗤一聲,「真是給他們臉了,上一次能破例把車開進來的人,好像是大哥的戰友吧?」
她偏過頭看著將明莉,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他們時家何德何能,大嫂給了他們這麼大的面子,他們竟然還敢不當回事,剛進莊園就又掉頭走了?」
高知珩沒說什麼,但臉上的笑意已經沒了,眼底也是有些冷意。
已經好久沒有人敢這麼挑釁高家了。
時家?呵。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出去了,晚點還有個臨時會議要參加。」
溫知瑜也掃興的站起身,「那我也回房了,還有兩份病理報告沒看完。」
將明莉揮了揮手,「去忙你們的吧,我一會兒也回集團一趟。」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溫知瑜走到餐廳門口時回頭望了一眼。
她認識大嫂這麼多年,知道這是她真正動怒時的習慣動作。
溫知瑜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心裡默默為時家人默哀。
餐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將明莉一個人。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莊園內的景色,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藍琳,今天盯緊時氏集團的盤,下午收市前,我要看到時氏的股票跌停。」
……
華康醫院,手術室外。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時母跟聞紅薔,正坐在長椅上焦急的等著。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時潤德快步沖了出來,看著時母就問:「硯舟怎麼樣了?」
身後的時老爺子,也在司機的攙扶下快步走過來,同樣緊張的看著時母。
時母抬起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硯舟他出車禍了……被送進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血……醫生還在裡面搶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
「怎麼會這樣?」時潤德也是滿臉焦急,「怎麼會突然出車禍?」
這一句話,就像是點燃了的炮竹,時母一下就炸了。
她猛的沖向時潤德,抓著他的衣服不停的又捶又打,「都怪你,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非要把恪貞讓出去,硯舟怎麼會出事?」
「我早就說過了的,早就說過了的,但你們就是不聽!」她哭喊道:「你們還非說我迷信,這下硯舟真的出事了,你們開心了?」
時老爺子咬緊牙關,沒有再打斷她的話,心裡也隱隱有些後悔。
時硯舟可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孫子,也是他心裡唯一承認的孫子。
時潤德也沒有還嘴,一聲不吭的,任由著時母沖他發火。
但沒有吵鬧多久,就有護士過來制止,「這裡是醫院,禁止喧譁,請你們安靜一點兒,你們這樣會妨礙醫生專注救人。」
時母聽了護士的話,沒敢再鬧,她真的怕會影響到醫生救她兒子。
聞紅薔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扶回長椅上坐下,「姐,你先別太著急,醫生還在裡面搶救,硯舟會沒事的。」
時母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來什麼,忙拿出手機打電話,手指因為過於情緒過於緊張,有點微微顫抖。
……
同一時間,一家港式茶樓包間內。
時恪貞正夾著一隻蝦餃,剛咬了一口,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對身邊的幾人,豎起一根手指放到嘴邊,「噓,先別說話。」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才接通電話,「喂,媽?」
「恪貞,你馬上到華康醫院!」時母焦急的聲音傳來,帶著命令的語氣,「硯舟出車禍了,正在手術室搶救。」
時恪貞抽了一口氣,有些驚疑不定,「媽,你說硯舟他出車禍了?」
「對,別問了,你快點過來。」時母的聲音帶著哭腔,不停的催促,「立刻!馬上!」
掛斷電話後,時恪貞有些發愣,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高城關心的看著她,「出什麼事了?」
她回過神,看向包間內的其餘三人,「抱歉,今天恐怕不能跟你們出去玩了,時硯舟出了車禍,正在醫院搶救,我得馬上過去。」
高城什麼也沒說,直接站了起來,「走吧,我送你過去。」
時恪貞猶豫了一下,點頭:「好。」
江承爍跟將哲璽也站起身,「既然這樣,我們也陪你一起去吧。」
時恪貞沒有反對,今天四人出來玩,本就只開了一輛高城的越野車。
等四人都坐上了車,高城啟動引擎,剛上路幾分鐘,時恪貞突然開口,表情有些嚴肅。
「高城。」
高城偏了一下頭,「嗯?」
「等會兒把我送到醫院門口就行,我自己上去,這幾天我們保持聯繫,如果……」
她頓了頓,繼續說:「如果我突然失聯,你就到時家搶人,不管時家誰攔著,也不管他們用什麼樣的理由敷衍你,你都一定要找到我。」
高城猛的轉了一下方向盤,踩住剎車,越野車急停在了路邊,車身顛了一下。
高城轉過頭,盯著她的臉:「說清楚點。」
他知道她不會無的放矢,他突然間就想起她之前失聯的那兩周。
難道時家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時恪貞與他對視著,「別問了,照我說的做就行,總之我每天最少會跟你聯繫一次,如果我失聯超過一天,你直接去時家找人,態度可以強硬一點。」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拿出你京圈太子爺的囂張氣焰出來!」
高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再問,抓著她的手用力親了一下,「知道了。」
他轉回頭,重新啟動車子。
坐在後排的江承爍跟將哲璽二人,難得沒有插話,安安靜靜的坐著,但也同時都把時恪貞剛剛說的話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