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點頭,「你必須離開時家,只要你還留在時家一天,高家是不會放過時家的。」
時母看向時潤德,卻見他抿著唇不說話,顯然並不反對老爺子的決定。
「呵。」時母諷刺的笑。
得,是他們主動提出要離婚的,那就別怪她明哲保身,棄時家不顧了。
老爺子見她這態度,誤以為她是在不甘心,又冷著臉繼續說。
「你也別覺得時家對不起你,是你先做事不顧後果,如果我時家為了自保,只能捨棄你,斷尾求生了。」
「等等……」時母聽出了點兒不對勁的地方,她疑惑的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說,如果我離開時家……」她的眉越皺越緊,「難道高家就能放過時家了?」
「今天訂婚宴被破壞,高家會這麼輕易就放過時家?」她越想越不對,心裡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
老爺子冷笑,「哼,你以為曝出恪貞童養媳的身份,就能破壞兩人家的聯姻?」
「不然呢?」時母理所當然,「難不成,高家這樣的門楣,還能接受恪貞這樣的身份與過去?」
時潤德看著她,諷刺的笑了聲,「你想不到吧?說實話,我們也都想不到。」
他咬了咬牙,繼續道:「但事實就是這樣,高城還是堅持要跟恪貞在一起,高家也還是堅持要讓恪貞進門。」
「不可能,這不可能……」時母不願意相信。
老爺子冷哼一聲,「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白費功夫!」
老夫人也忍不住啐了一口,「你就是個害人精,時家好不容易才攀上高家,現在因為你,我們連娘家人都稱不上,還得罪了高家,都怪你!」
「怎麼會這樣?這怎麼可能?」時母不停的搖頭,「恪貞呢?她人呢?她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她已經是高家的人了,還回來做什麼?」
時潤德鐵青著臉,嘲諷,「因為你今天做的一切,她現在連時家養女都不算了,從今天起,跟時家再沒半毛錢關係了。」
時母完全接受不了這個現實,「那我兒子怎麼辦?我兒子還在醫院躺著呢!」
老爺子擰著眉,不想再聽她的瘋話,「離婚後,你馬上搬出時家,你若是願意,可以繼續去醫院照顧硯舟,若是不願意,我會讓別人去照顧他。」
時母閉上眼,慢慢冷靜下來,片刻後,她睜開眼,「不行!既然恪貞已經進了高家,那我就不能再離開時家。」
她仔細想了想,如果時恪貞最終還是如願進了高家,那高家對今天的事再生氣,看在時恪貞的面子上,也不會對時家再下死手。
這麼一來,時家就不可能會破產,頂多因為得罪高家,日後生意會難做一點。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時家再怎麼說也是京圈上層的豪門,就算再落魄,也不是一般的小豪門可比的。
她搖頭反對,「我要是離開了時家,硯舟怎麼辦?他是時家唯一的繼承人,我不能讓任何人動搖他的地位!」
時潤德厭惡的橫了她一眼,「你多心了!硯舟不光是你的兒子,他也是我的兒子!」
「你又不是只有硯舟一個兒子!」時母馬上懟道,對於他有私生子這事,她知道後就一直耿耿於懷。
「你能不能別老揪著這事不放?」時潤德很煩躁。
「硯舟從小,我們就把他當接班人培養,誰都不可能取代他在時家的地位,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老爺子也點頭,「潤德是還有一個兒子不錯,可那個孩子從小沒在時家長大,我們也並沒有打算把他接回時家,所以你不用擔心硯舟繼承人的地位會動搖。」
時潤德嘆了口氣,開始好聲好氣的勸她,「如果你不肯離婚,不肯離開時家,高家就會親自動手收拾你。」
老爺子也點頭,「不錯,高二爺今天親口說了,如果今天的事,時家不給一個交代,他就會親自動手收拾你。」
「等高二爺親自動手,肯定還會連累時家,甚至還會連累硯舟。」時潤德繼續勸,「紅櫻,你要是真為硯舟著想,就爽快一點,答應跟我離婚。」
「起碼這樣,時家能保住,硯舟以後才能繼續做時家的大少爺。」
「怎麼會這樣?」時母搖著頭,癱坐在沙發上,不明白為什麼事情的走向,沒有按照她跟聞紅薔計劃的那樣發展。
老夫人推了推時潤德,「現在才三點多,你們動作快一點,還能趕在民政局下班前,把離給離了。」
老爺子也點了點頭,「嗯,你媽說得對,離婚的事,宜早不宜晚,時家越早跟她斷絕關係,就越能說明時家對這件事的態度。」
「快去把婚離了,今天天黑之前就可以對外宣布,這麼一來,說不定高家一高興,以後看時家還能順眼一點,也就不會太為難時家了。」
時潤德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走到沙發旁邊去拉時母,「起來,快去換衣服出門,我們現在馬上去民政局離婚。」
時母被他這麼粗魯的一拉,理智也回過神來,馬上推開他,「離婚可以,為了不連累硯舟,我可以答應離婚,但不能這樣直接離。」
時潤德皺眉,「你又想整什麼么蛾子?」
時母冷笑,「離婚協議都沒簽,我離什麼婚,你莫不是還真想把我掃地出門,讓我淨身出戶?」
老爺子瞪了她一眼,「 現在哪還有時間慢慢擬什麼離婚協議,真等你們兩人坐下來慢慢商量,恐怕還沒商量出個結果,高二爺就出手了!」
時母噎了一下,但仍硬著頭皮不肯吃虧,「總之,該我的少一分不能少,否則我就不離,大不了大家抱著一塊死。」
老夫人指著她咒罵,「你真是個自私自利的毒婦,把時家害到如今這般田地,現在還敢要求這麼多。」
老爺子想了想,提出建議,「這樣吧,離婚還得一個月的冷靜期,你們今天先去登記離婚,登記完就馬上發聲明離婚的事,至於離婚協議,就在冷靜期期間談妥。」
時潤德點頭,「我覺得可行,就聽爸的。」
時母猶豫了下,最終也是點了下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