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間想起,被送進警局之前,親自出來教訓他們幾個,替時恪貞出氣的人,是將哲璽跟江承爍。
整個京圈誰不知道,那兩個傢伙跟高城是形影不離的,既是高城的兄弟,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李雲舒的臉色變得慘白,她終於明白了,怪不得自己只是捉弄一下時恪貞,下場就這麼慘,原來自己是得罪了高城。
「可是……」她還是想不通,「我怎麼就得罪高家了?我捉弄的人明明是時恪貞,是時家的養女,時硯舟的妹妹啊!」
李父沒忍住,又扇了她一巴掌,「連人家的底細都沒搞清楚,就敢亂得罪人,活該你有今天這個下場!」
「爸!」李雲舒委屈的哭喊,「你怎麼又打我?」
「你姐說得沒錯,我打你都是輕的!」李父氣道:「時恪貞不是時家養女,她現在已經是高家太子爺的未婚妻,還有,她已經改名叫陳星遙了!」
「什麼?」李雲舒被這一個接著一個的消息,砸得快要懵逼了。
「哼!」李父已經懶得再看她一眼了。
他轉過頭,目光冷冷地落在李母身上,「我還要回公司,沒時間跟她慢慢說,你跟她講清楚。」
李母忙點頭,「好的,我會慢慢跟舒舒講的,你先去忙。」
李父拿起手包,怒氣沖沖的走出大門。
「我也回公司了,公司里一堆事情等著我忙呢,可不像妹妹這麼閒,不用上學也不用上班的。」
李夢憐幸災樂禍的笑了笑,也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慢悠悠的離開。
等李父跟李夢憐都離開了以後,一直坐著不說話的李子昂才開口,「二姐,你還是聽爸的話,出國吧。」
李雲舒看向平時低調的李昂,不客氣的嘲諷,「我的事,什麼時輪到你這個私生子來管了?」
李子昂是李父在外面生的私生子,比李雲舒小三歲,被他那個當小三的媽養到七歲,才被李父接回李家來養的。
平時李父不在家時,他都很低調,存在感很低,儘量不引起李母和兩個姐姐的注意。
可今天,他卻沒有再低調。
「二姐!」李子昂臉上有些煩躁,「你被拘留過,又被京大除名,你自己不覺得很丟人嗎?不出國留在家做什麼?難道你不怕出門遇見熟人,會被人指指點點的說閒話嗎?」
李雲舒算是聽出來了,「你是覺得我這個二姐給你丟人了?」
「難道不丟人嗎?」李子昂懟她,「我的同學都知道,我有個被京大除名的姐姐,我現在在學校里,都已經抬不起頭做人了!」
「你……」李雲舒指著他的鼻子嘲諷,「你本來就是個沒臉沒皮,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你從出生到現在,什麼時候不丟人過?你活著就是丟人!」
李子昂被她罵得臉漲得通紅,他看著李雲舒那張五官扭曲的臉,忽然氣極反笑,也回了她一個嘲諷,「二姐這是破防了啊?」
「你!」李雲舒衝到他面前,伸出手就想甩他巴掌。
李子昂輕鬆就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推開,撇了撇嘴,站起來就走,還很硬氣的扔下一句,「真丟人!」
「媽!」 李雲舒指著他的背影,衝著李母喊,「你還管不管他了?」
李母咬牙切齒的瞪了李子昂的背影一眼,長嘆了一聲,「舒舒,咱們去你房間,你不在家的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媽都跟你說說。」
「嗯。」李雲舒抹著眼淚點頭,跟著母親上樓。
房間門一關上,李母坐到床上,拍了拍身邊的床,讓李雲舒坐過來。
她沒有寒暄,沒有安撫,直接開口,把李雲舒被關起來這一個多月里,發生的一切,像倒豆子一樣全部倒了出來。
包括時家前段時間,突然出現嚴重危機,差點兒破產。
高家跟時家突然宣布訂婚,結果兩家訂婚當天,時母實名曝光時恪貞,在時家的真實身份。
時恪貞跟高城正式訂婚,並對外宣布跟時家再無關係,同時更名為陳星遙。
說完這一切後,李雲舒整個人都懵圈了。
「怪不得……」她喃喃自語,「怪不得我找人整時恪貞,替她出氣的人居然不是時家,也不是時硯舟,而是將少跟江少,原來她是高城的未婚妻……」
「可是……她是什麼時候勾搭上高城的?」
李雲舒最接受不了的是這一點,「我跟高城同一所高中三年,他連正眼都沒瞧過我一次,怎麼可能會看上她?」
李母伸出手指戳了下她的頭,恨鐵不成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這些!」
李雲舒回過神,癟著嘴看李母,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恐慌,「媽……你也想把我送出國嗎?」
「怎麼可能!」李母瞥了她一眼,「你現在被京大除名,算是前途盡毀了,如果這時候出國,那李家以後就都是你姐跟你弟的了。」
李母心裡明白的很,李父要把李雲舒送出國,就是打算捨棄這個女兒了。
她臉色很難看,「還有個事沒告訴你,你剛被關起來時候,你爸還很費心的找關係,想要把你救出來,那時你在他心中, 仍然是最有分量的女兒。」
「可自從收到你被京大除名的通知,又知道你得罪了時家,就對你越來越不滿意。」
「直到上個星期,你爸知道你得罪的那個女大學生,竟然就是高家太子爺的未婚妻後,對你就徹底失望了。」
「從那個時候起,你爸在公司,就開始重用夢憐,同時也開始關心子昂的學習,每天回到家都會主動過問子昂的事,對他這個兒子是越來越上心了。」
「怎麼會這樣?」李雲舒的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爸對李子昂不是一直都不管不問的嗎?」
李子昂雖然被接回了李家,可從小就被交給李母管教,李父一直是不怎麼操心的,這也是李雲舒剛才,敢直接罵他私生子的原因。
「哼。」李母冷笑,「你爸以前對子昂不管不問,是因為在我這個妻子面前理虧,不敢明目張胆的對那個私生子太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