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頓了頓,話鋒一轉,「你之前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我原本還擔心他不肯原諒你,但如果他真的因為車禍受了重傷,這反而成了你最好的機會。」
李雲舒皺眉,「什麼機會?」
李母嘴角彎了彎,笑容里全是算計,「你正好可以趁機去照顧他,每天都去,讓時家人看看你對他的不離不棄,與情深義重。」
她握住李雲舒的手,「你要記住一句話,患難見真情,越是在他最難,最脆弱的時候,你的不離不棄,才越顯得珍貴,那時候,不管你曾經犯過什麼錯,他都會原諒你。」
李雲舒聽著母親的話,仔細的想了想,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願意聽母親的話,去找時硯舟複合,除了母親說的那些好處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她心裡還有他,雖然高城才是她的白月光,可時硯舟也是她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
兩人在一起的那幾個月,感情很好,時硯舟也挺寵她的,她也很喜歡他,真分手了,她還真是捨不得他。
……
第二天一早,李雲舒再次到醫院。
她剛走出電梯,值班護士就從服務台後面抬起眼,"又是你?"
李雲舒走過去,一臉討好的笑,「護士姐姐,我是時硯舟的同學,他出車禍了,我真的很擔心他,你就讓我見他一面好不好?我就看一小會兒,看完我就走。」
護士打量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拒絕,"昨天已經跟你說過了,時先生不接受任何探訪,你再這樣,我只能叫保安了。"
李雲舒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個VIP樓層的值班護士,簡直比京大的宿管阿姨還難纏,不管她好說歹說,死都不放她進去,也不肯再為她,給時硯舟打電話請示。
李雲舒沒辦法,只好再次採取守株待兔的老法子,在醫院住院部一樓的電梯門口守著。
這一等又是好幾個小時,一直等到中午十一點多,才終於看見時母提著個保溫桶過來。
靠在牆上的李雲舒,猛的直起身,趕緊迎上前去攔住她,「時夫人。」
時母停下腳步,看清來人後,臉徹底冷了下來,「是你,你敢背刺我兒子,居然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李雲舒要不是沒辦法,是真不敢出現在時家人面前,可現在見不到時硯舟,只好通過時家人。
李雲舒慌忙開口解釋,語速又快又急,「時夫人,我知道錯了,我當時真不是有意的,是在警局的人故意引導說錯話,我真不是故意要害硯舟的。」
時母冷著個臉,「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傷害我兒子就是不行!」
李雲舒連連點頭,「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原諒我,讓我見硯舟一面,就一面,行嗎?」
時母挑著眉看她,「你是來找硯舟的?」
李雲舒:「對,我前兩天剛被放出來,到學校找硯舟,這才聽說他出了車禍住院了,我想到醫院看他,可是護士不讓我進去探望,您能不能帶我進去看他一眼。」
時母抱著手臂,「你還有什麼臉見他?你走吧,他不想見你!」
李雲舒紅著眼哭著求她,「時夫人,我求求您了,你讓我見硯舟一面吧,我們之間有誤會,您讓我當面跟他解釋清楚可以嗎?」
時母不再看她,側身繞過她就往電梯走,「我不會讓你見他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這時正好電梯門開了,時母邁步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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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舒沒有猶豫,緊跟著也進了電梯。
時母轉過身,冷冷的看著她,「說了不會讓你見的,你還跟著上來幹什麼?」
這會電梯裡正好人少,除了他們倆,只有三個看著像是病人家屬的男女。
李雲舒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突然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直直地跪了下去。
電梯裡的所有人,都被她這行為驚動了一下,吃驚的看著她。
李雲舒仰著頭,「時夫人,求求你,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很愛硯舟,我不能失去他,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見他一面,就一面。」
時母皺眉看著她,臉上有一點不自在,「你做什麼?這樣成何體統?」
李雲舒流著兩行淚,哭道:「時夫人,我求求你讓我見他一面,求求你了!」
電梯裡的三個觀眾,看看李雲舒,又看看時母,誰都沒有出聲,眼中全是八卦。
時母沉默了幾秒,瞧她這副模樣,對自己兒子倒像是有幾分真心。
她擰眉想了想,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行了,起來吧,讓你見一面也不是不行,但硯舟要是不肯原諒你,你也不許再纏著他。」
李雲舒喜出望外,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真的,謝謝時夫人。」
時母答應讓李雲舒見時硯舟,倒不是真的原諒了她之前的所作所為,而是為了時硯舟。
自從陳星遙跟高城訂婚的事傳出後,時硯舟就一直很頹廢,後來又傳出私生子的事,如今她又要跟時潤德離婚,這一連串的打擊,她真怕時硯舟會受不了。
這個時候,李雲舒如果能在他身邊陪著他,說不定能幫他走出陰霾,畢竟之前兩個人感情那麼好,她也是親眼見證了的。
時母看了她一眼,「以後也別叫我時夫人了,你應該也看了新聞,知道我準備要離婚了,以後就喊我聞阿姨吧。」
「好的,聞阿姨。」李雲舒從地上站起來。
走出電梯後,服務台後面的值班護士,看見李雲舒又再次出現,眉頭一皺,正要起身攔住她。
卻看見她是跟在時母身旁,遲疑了一下,還是收回目光。
李雲舒跟著時母,走到一間病房門口,時母直接扭開門把手,推門走進去。
李雲舒趕緊跟著走進病房,第一眼就看見,正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時硯舟。
不動聲色的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圈,發現他身上並沒有明顯的殘疾,暗暗鬆了一口氣。
時硯舟下意識的抬頭,看見石母后面站著的李雲舒時,明顯怔了一下。
時母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硯舟,我在樓下遇見她,她說有話要跟你說,所以我就帶她上來了, 你們倆單獨聊會兒吧,媽去外面給你小姨打個電話。」
說完,她轉身走出病房,順手把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