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舒不停的搖頭,「不,我不相信!如果你真的愛她,你以前又怎麼會當著她的面,跟我親熱?」
「你怎麼抱我的,怎麼吻我的,她都看見了,這就是你愛她的方式?」
時硯舟一時語塞,「她在我身邊十年,我早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沒有看清自己的心,誤以為自己只把她當成妹妹。」
「直到她說想要離開時家,我才發現,在十年的點點滴滴里,我早就已經愛上她了。」
「不!」李雲舒接受不了的哭喊,「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還沒有原諒我,你故意說這些話來氣我的!」
時硯舟:「我沒有必要騙你。」
李雲舒抽泣了兩下,抹掉眼淚,重新開口,「就算是這樣,就算你真的愛她,又能怎麼樣?她已經跟高城訂婚了!」
時硯舟別開目光,聲音有些苦澀,「……我知道。」
李雲舒再次上前拉住他的手,「硯舟,你忘記她吧,她已經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了,你忘記她,跟我複合,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時硯舟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我會忘記她的,但我也不會再接受你,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走吧。」
「我不走!」李雲舒的眼淚流了滿臉,「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也不管你心裡的那個人是誰,我愛你,我就是要留在你身邊,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時硯舟疲憊地閉了一下眼,「你這又是何必?」
李雲舒一臉堅定,「你不用再說了,總之我是不會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的!」
後面不管時硯舟再怎麼冷言冷語的趕她,李雲舒就是死賴在病房裡,怎麼趕都趕不走。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又被再次推開。
時母走了進來,目光在屋內的兩人之間掃了一眼。
時硯舟仍然坐在單人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對李雲舒理都不理。
李雲舒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也低著頭玩手機。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病房裡有些安靜。
李雲舒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見進來的人是時母,忙站起身,「聞阿姨。」
時母點了下頭,「嗯,聊完了?」
「聊完了。」李雲舒微微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的乖巧。
時硯舟終於抬起頭,語氣有些硬,「媽,人是你帶來的,你負責把她帶走。」
李雲舒馬上說:「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裡照顧你。」
時硯舟的臉沉了下來,眉宇間全是不耐煩,「我用不著你照顧!」
"隨你怎麼說。"李雲舒把下巴一抬,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死磕到底的勁兒,"反正我就是不走。"
時母挑了挑眉,多看了兒子幾眼,眼睛一亮,看來帶李雲舒來看他是做對了。
她總算是在兒子臉上,看到陰鬱之外的表情了。
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很不耐煩,很不高興,但至少不再死氣沉沉。
他有了脾氣,有了情緒,哪怕是被煩出來的,也比一潭死水強。
兒子現在自暴自棄的,身邊確實是需要一個,這樣不離不棄的人陪著他。
時母笑了笑,放軟了語氣,一副和氣佬的模樣,「硯舟,你這就不對了,你同學好心好意的來看你,你怎麼能這樣對人家?」
李雲舒聽到時母幫她說話,眼睛一亮,趕緊接話,「聞阿姨,您別這樣說他,他只是還在生我氣。」
時母瞥了兒子一眼,繼續軟聲勸道,「哎呀,你一個男孩子,怎麼這么小心眼?人家女孩子都專門跑來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諒她一回吧。」
時硯舟聲音里壓著火,「我說了,我沒有生她氣,我就是不想她在這裡煩我,你快把她帶走。」
李雲舒立刻轉向時母,語氣裡帶著懇求和堅持,「聞阿姨,我想留在這裡照顧他。」
時母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正好我等會還有事,要去你小姨的律所,你一個人在醫院我也不放心,有李小姐在這裡陪著,你也不會那麼無聊,我也能放心一些。」
李雲舒連忙應道:「聞阿姨您放心,您忙您的,我會照顧好硯舟的。」
時硯舟:「我說了不用你照顧!」
時母直接無視了他的抗議,指著帶來的那一個保溫桶,對李雲舒說:「保溫桶里是我帶來的湯,等會記得盛出來給硯舟喝。」
李雲舒連連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行,那我先走了。」時母拿起包,轉身往門口走。
「聞阿姨再見。」李雲舒在她後面揮手。
「喂!你們倆能不能聽見我說話?」時硯舟被他們的無視,氣得七竅生煙。
門關上了,李雲舒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保溫桶擰開蓋子,熱騰騰的湯氣瀰漫開來。
她用小碗盛了一碗,端到時硯舟面前,笑盈盈地說:"趁熱喝吧,聞阿姨特地帶來的。"
時硯舟瞪著她,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後什麼都沒說,湯也不喝,選擇無視她。
李雲舒也不在意,她把碗放回托盤裡,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手機,嘴角得意的翹起。
李雲舒就這樣在醫院賴了下來。
每天一大早過來,大晚上的才回去,一天二十四小時,幾乎有十五六個小時都待在醫院。
時母也特地跟服務台的值班護士打過招呼,李雲舒再來醫院時,再也沒有被攔過。
時硯舟一開始很抗拒,但漸漸的,也不再趕她了。
不得不承認,有李雲舒在身邊煩著他,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總算沒有一天到晚的想著陳星遙,想著時家的那些糟心事。
這個學期還沒有結束,時硯舟決定消假回學校上課。
李雲舒已經被京大開除學籍,不能再跟著時硯舟回學校,心思就轉移到時母身上,天天往時母跟前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