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跟陳星遙,回到集團道總部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時,已經下午兩點半。
陳星遙懷裡抱著一瓶插花下車,高城下意識想要伸手接過,卻被她避開。
「不用你拿,我要親自拿著送到媽的辦公室。」
「不重嗎?」高城還是想幫她拿著,「我幫你拿上去,到了媽的辦公室外面再給你。」
「不用!」陳星遙搖頭,「就一瓶花而已,能有多重,我自己親自抱上去,才有誠意。」
「行吧。」高城無奈失笑,拿著她的包,跟她一起走向電梯。
許秘書早在停好車後,就先一步走到總裁專屬電梯口,按好電梯靜候二人。
電梯抵達頂樓,許秘書躬身告辭,返回自己崗位,只剩陳星遙與高城並肩走向董事長辦公室。
門外值守的藍琳,看見二人走近,忙從自己的工位上站起,「高總,陳小姐。」
高城看著她問:「將總在裡面嗎?」
藍琳應道:「將總在裡面處理公務。」
高城點了下頭,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屋內傳來將明莉沉穩幹練的聲音。
高城推開門,側著身,讓陳星遙先行入內。
「媽!」陳星遙剛走進辦公室,就笑著喊了聲。
辦公桌後的將明莉抬起頭,第一眼看見的是一瓶插好的花藝,第二眼才是插花後面那張,清麗柔和,眉眼如畫的笑臉。
她素來強勢凌厲的眉眼柔和下來,展顏一笑,「好漂亮的插花。」
「送給您的。」陳星遙抱著插花走到辦公桌前,小心將瓷瓶花藝安放妥當,「我親手插的花,希望能合媽的心意。」
「哦?還是你親手插的?」將明莉 略顯意外,站起身去細細端詳。
古樸溫潤的青釉瓷瓶做器,挺拔舒展的大花蕙蘭作為主枝,輔以雍實飽滿的牡丹菊,和線條勁挺的劍蘭勾勒輪廓。
整體配色內斂大氣,毫無艷俗浮誇之感,華貴雅致恰到好處,既襯得辦公室沉穩大氣,也藏著晚輩妥帖敬重的心思。
整束花藝,既有蕙蘭節節高升的好意頭,又有牡丹菊富貴圓滿的寓意,完全貼合將明莉,一手打拼出商業版圖的女董事長身份。
她抬手,輕輕拂過蕙蘭修長的花穗,眼底的讚許藏都藏不住,看向陳星遙的目光越發滿意。
高城走到陳星遙旁邊,笑著插話,「這些花都是星遙一枝一枝挑選,親手插好的,而且還非要自己抱上來,說這樣才有誠意。」
「有心了。」將明莉收回手,轉向陳星遙,目光溫和而滿意,「難得你這般細膩體貼,這瓶花很合我的心意,我很喜歡。」
她拉著陳星遙,到一旁的會客沙發坐下,「藍琳,泡一壺陳年普洱送進來。」
「好的,將總。」 門外的藍琳應聲作答。
高城跟在兩人身後走過來,在陳星遙旁邊坐下,一條胳膊自然的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上午的事,我都知道了,也看過監控了。」將明莉笑道:「你處理得很好,你是咱們高家未來的少夫人,該有的架子就得端起來。」
陳星遙抿嘴笑了下,「那兩個都是公司的老員工,我還擔心自己太過衝動,對公司造成負面影響呢。」
「怎麼會。」將明莉擺了擺手,語氣隨意,「流光集團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別說只是兩名普通職員,就算是部門高管,該開就開了,不用手軟。」
她看著陳星遙,目光認真了幾分,「你要記住,你已經是高家的人,他們不尊重你,就是不把高家放在眼裡,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不用顧慮,直接處理了便是。」
陳星遙心頭一松,眉眼彎起清甜的笑意,「謝謝媽。」
高城攬過陳星遙肩膀,適時地插了一句,「媽說的沒錯,敢冒犯你的人,開除都算是輕的,要我說,就該全行業封殺,滾出京州。」
陳星遙瞥了他一眼,不認同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得饒人處且饒人,這種人給點教訓就算了,也沒多大的仇,沒必要趕盡殺絕。」
「誰讓他們嘴賤!」高城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他話鋒一轉,又看著她笑了起來,「不過,你這種有仇當場報的做法,我很喜歡,再接再厲。」
陳星遙頓時哭笑不得,「這是什麼好事嗎?還再接再厲?」
三個人都笑了。
高城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三點還有個會,先回辦公室吧。」
陳星遙馬上站起來,「好,那我們也不耽誤媽辦公了。」
「嗯,去吧。」將明莉也站了起來,笑著目送兩人出去。
……
幾天之後,數條勁爆新聞直接霸榜熱搜,占滿了各大平台頭條:
《時氏集團董事長時潤德與妻子聞紅櫻,對簿公堂瓜分億萬家產!》
《原配聞紅櫻當庭撕破偽裝,曝光時潤德婚內出軌,豪擲婚內巨款給小三置辦多套豪宅,私生子直接曝光!》
《打臉全網!對外模範夫妻早已形同陌路,時潤德與聞紅櫻財產分割當庭反目,多年夫妻互相揭醜不留情面!》
《時潤德醜聞全面發酵,時氏集團股價斷崖式暴跌,市值一夜蒸發數十億!》
消息一出,整個京圈商業界都在津津樂道,眾人茶餘飯後,全都在熱議這場豪門離婚鬧劇。
流光集團總部,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桌後面,高城正在低頭審閱著一份十幾億的合同。
會客的沙發上,卻坐著兩個不請自來,不務正業的傢伙。
江承爍打開自帶的酒,倒了三杯擺在茶几上,一杯推到將哲璽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跟他碰了碰。
他抿了一口酒後,靠在沙發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哎呀,好戲真是一場接一場,這一個上午,就連著爆了好幾條新聞出來,時家這次怕是要元氣大傷了。」
將哲璽也抿了一口酒,沉思片刻,「時潤德要是認栽,私下答應聞紅櫻的淨身出戶,不鬧上法庭,損失會不會小一點?」
江承爍轉了轉手裡的酒杯,尋思了一會兒,也有些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