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雲舒又貼心的提著一袋水果,還有早餐,來別墅找時母。
時母卻只跟她坐了一會兒,就打發她回去,「我今天有事兒,不用你陪我了,你先回去吧。」
李雲舒識趣的站起身,「聞阿姨,那您先忙,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時母點了點頭,「嗯,你今天有空,就先去把米國的簽證辦了,然後等我消息。」
李雲舒眼睛亮了一下,「硯舟答應了?」
「還沒,但也差不多了。」時母給了她一個,還算明確的答案。
李雲舒笑道:「我有米國的簽證,去年暑假去米國玩的時候辦的。」
時母點頭笑了下,「那行,你先回家等我消息吧,既然想好要跟我們一起出國,該提前跟你父母說的話,就提前說好。」
「嗯嗯,好的,我今天回去就跟我爸媽商量。」李雲舒連連點頭應下,高興的離開別墅。
李雲舒走後,時母轉身回房換了一套衣服,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她打聽到了聞紅薔,被關押的看守所地址,開車趕了過去。
可到了看守所,她卻沒有辦法見上聞紅薔一面。
不管她花再多錢都沒用,現在的她,人人避之不及,半點兒關係都打點不下來。
看守所的回覆,也只有一句話:聞紅薔已經被刑事立案,屬於刑事拘留,在開庭前,除了執業律師,任何人都不能見面。
時母沒有辦法,只好離開看守所,開車到聞紅薔的律所找人。
可律所這兩天,正因為聞紅薔這事受到牽連,口碑急速下降,還出現了嚴重的信譽危機。
律所的幾個合伙人,個個都焦頭爛額的,正煩著呢。
時母推開門走進前台的時候,駱律正好在前台拿一份急件。
他看見她的那一瞬間,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步子快得像要躲瘟神。
「駱律師。」時母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攔住他,「我想跟你打聽一下我妹妹的案子……」
「聞女士。」駱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和厭煩。
"聞律已經被強制解除合伙人身份,律所已經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了,您找錯地方了。"
時母還想再說什麼,駱律已經轉身大步走開了。
她站在原地,從頭頂涼到腳底,最終只能認清現實,轉身離開律所。
整個律師行業,都視聞紅薔為律師界的敗類,沒有任何一個律師,願意接下她的案子。
時母走了一整天,找了京圈大大小小几十家律所,願意出五倍,甚至十倍的天價律師費。
可每一次推開玻璃門走進去,等著她的,都只有同一句話。
"抱歉,這個案子我們不接 。"
到了晚上,她精疲力盡的回到別墅,卻發現客廳的燈亮著。
時硯舟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硯舟?」時母見到了兒子,疲憊一下散了大半,「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也沒等多久。」時硯舟抬起頭看她,微微皺眉,「媽,您別墅里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保姆呢?」
「被我開了。」時母不想多提,隨便找了個藉口,「這幾天心煩,家裡不想看見有外人在,反正也打算離開這兒了,就提前讓她走人了。」
時硯舟不疑有他,點了下頭,「昨天晚上,我跟爸商量過了,爸也認同您的想法,認為我出國避避風頭,對我,對時家都好。」
時母心裡一喜,「那媽明天就開始安排出國的事?」
「好,既然決定了,那就早點走吧。」時硯舟點頭。
「我想去申請米國的大學,讀兩年金融,兩年後再回京大,繼續完成學業。」
時硯舟:「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邊沒什麼要準備的,您的事情處理完,就可以訂機票出發了。」
「好,好。」時母點頭應道。
為免節外生枝,她暫時沒打算告訴他,李雲舒也會跟著他們一起出國。
……
時母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見到聞紅薔,便決定不再繼續拖下去了。
在手機上訂了三張,兩天後飛往米國的機票。
京州的一些房產之類的東西,她打算以後再找機會慢慢處理。
在她訂完機票的下一秒,一直關注著她動態的鋒盾信息網絡,就已經收到消息,並立刻同步發到高城的手機上。
……
周六上午,高家莊園。
今天兩人都沒去公司,又難得今天將明莉跟高知珩,也都有正好在家閒著,沒有出門。
陳星遙心血來潮,決定要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煲湯的手藝。
她要好好孝敬一下他們兩個長輩,感謝他們這段時間為她所做的一切。
高城靠在料理台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三條購票信息。
時母訂的是三張連號的機票,當他看清機票對應的身份信息後,忍不住「嘖嘖」了兩聲。
他看向正低著頭處理食材的陳星遙,拿著手機湊到她身旁,「老婆,給你看個有趣的東西。」
陳星遙正在洗著豬骨頭,手上全是油,見高城湊過來,皺著眉趕他,「能不能先別煩我,正忙著呢。」
「你手在忙,眼睛又不忙。」高城嬉皮笑臉的,把手機屏幕伸到她面前,「快看,可有意思了。」
陳星遙好奇的掃了一眼,居然是一張購票訂單截圖,上面清晰地列著姓名、航班號和座位號。
「這什麼啊?購票信息?」她有些驚訝,這麼隱私的東西,他是怎麼會有的,「你哪來的?」
高城無語了,一臉你能不能抓住重點的表情,「重點是這個嗎?你看清楚這幾個人是誰了沒啊?」
「看見了啊。」陳星遙蠻不在乎的說,「聞紅櫻,時硯舟,還有李雲舒嘛,我又不瞎。」
「不是……」高城納悶的看著她,「你這反應對嗎?」
「那我該是什麼反應?」陳星遙瞥了他一眼,「高興?傷心?幸災樂禍?還是捨不得?」
高城:「……」
陳星遙:「媽跟二叔對聞紅櫻的這一連番打擊,我早就預料到她在京州待不下去,遲早會離開,所以她出國,我一點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