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沒敢再直接往陳星遙方向挪,而是直接在原地跪著,朝著陳星遙不停的磕頭。
「唔唔唔……」
她邊磕頭,嘴裡邊不停的發出聲音。
高城厭惡的看了她一眼,「吵死了,把她打暈。」
剛才踢時母的那名隊員,正準備聽令把時母打暈,卻突然被陳星遙制止。
「等等。」陳星遙喊道,「把她嘴巴上的膠紙撕了,聽聽她還想說什麼?」
高城撇了撇嘴,「這老妖婆的話還有什麼好聽的?」
陳星遙搖了搖高城的手臂,「就當是看在這幾天,她沒有刻意的為難我,也沒有做什麼傷害我的事,聽聽她還有什麼遺言吧。」
高城不甘不願的點了下頭,看了那個隊員一眼,「讓她說話。」
那個隊員上前,故意用最快的速度扯下膠紙,讓時母的臉痛得,又「啊」了一聲。
時母也顧不得痛了,又開始朝著陳星遙磕頭,「恪貞,我求你,不要傷害硯舟,放過他,他是無辜的。」
「亂喊什麼呢?」高城低吼了聲,「這裡沒人叫恪貞!」
時母縮了縮脖子,連忙改口,「星……星遙,硯舟真的是無辜的,你也知道他已經昏迷一個多月了。」
「把你綁來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跟硯舟沒有關係,求求你看在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放硯舟一馬,求求你。」
高城冷冷的看著時母,「無辜?要不是他,你怎麼會幾次三番的傷害星遙,他一個既得利益者,算什麼無辜?」
「星遙,求求你星遙!」時母知道求高城無用,一個勁的跟陳星遙磕頭。
陳星遙按了按高城的手,「讓我跟她說幾句。」
高城撇了撇嘴,不高興的轉開頭,卻沒有再阻止。
陳星遙嘲諷的看著時母,「你不是很高高在上嗎?幹嘛對著我磕頭?」
「我錯了,星遙,我錯了。」時母忙說,「我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求你們放過我,我可以死,我這條命你們可以拿去。」
「只求你放過硯舟,他真是無辜的,他什麼都沒有做,什麼錯都沒有犯,他真是無辜的。」
陳星遙冷笑了一聲,「你覺得他真的很無辜嗎?」
「他無辜。」時母肯定的說,「他從來就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不是嗎?」
陳星遙點了點頭,「表面看起來,是這樣沒錯,可是他一直知道你們做的事,卻一直默許,這也算是無辜嗎?」
時母忙說:「他不知道,他已經昏迷……」
「我知道他昏迷了一個多月。」陳星遙打斷她的話。
「就像十二年前,我被你們帶回時家沖喜一樣,他也是在昏迷中,所以我身上的悲劇,好像都跟他無關,因為不是他的主意。」
「可是,他醒來以後的整整十年間,他一直默認著我童養媳的身份。」
「他看著我被你控制,看著我沒有自由,沒有人權,看著發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一切不公平的待遇。」
「十年,我充滿悲劇的十年,他哪一天沒有參與?」
「我那十年的悲劇,我那可笑的童養媳身份,難道不都是因為他?」
「他哪裡無辜了?」陳星遙冷冷的看著時母,一句接一句的陳述,讓時母頓時啞口無言。
陳星遙嗤笑一聲,「我好不容易過了兩年自由一點的日子,如今因為他再次出事,我又被你們視為沖喜的對象,再次送到他身邊。」
「他還無辜嗎?」陳星遙問,「如果他再次醒來,如果今天我沒有獲救,那我是不是又要重複那十年的悲劇?」
時母哭得滿臉是淚,「求求你,放過硯舟,就算你覺得他不無辜,可至少他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傷害過你的事不是嗎?」
「你捫心自問,你在時家的十年,他是不是從來都沒有主動做過,任何一件傷害過你的事?」
陳星遙嘆了口氣,不再看時母,也不再說話,只是偏過頭,移開了視線。
時母見她這樣,以為她還在記恨時硯舟,又開始拼命磕頭,「星遙,求求你,放過硯舟,求求你,求求你……」
高城看不過眼,也害怕陳星遙又心軟,轉回頭來,冷冷的說了句,「遺言說完了沒?說完了就把嘴巴再封起來,吵死了!」
陳星遙再次按了按高城的手,目光再次落到時母身上,「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害時硯舟。」
她這話一出,高城跟時母同時一愣。
高城不滿的看著陳星遙,「老婆,你怎麼又心軟?」
時母卻更用力的磕頭,「謝謝你,星遙,謝謝你,我知道你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你說不會傷害硯舟,就一定不會傷害他的。」
陳星遙沒再搭理時母,只是搖了搖高城的手臂,「不管怎麼說,我被綁到米國這件事,確實不是他的主意。」
高城撇著嘴,「那你剛才也說了,他就沒有參與,事情也是因他而起,他無辜個鳥!」
陳星遙笑了一下,「哎呀,老公,咱們是有文化,有素質的人,還是要講道理的嘛!」
「別撒嬌,不愛聽!」高城不爽的揚起下巴。
有些話,陳星遙不想當著時母的話說,畢竟她對外面的情況不了解,不能出賣李雲舒 ,得保證李雲舒的安全。
她拉著高城往旁邊走,「老公,咱們到那邊去,我有點兒悄悄話想跟你說。」
高城瞥了她一眼,「什麼悄悄話?」
陳星遙掃了一圈滿屋子的人,然後又歪著頭看高城,「這麼多人呢,你確定要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你說悄悄話?」
「咳……」
「咳……咳咳……」
四周斷斷續續的響起,鋒盾隊員們的乾咳聲。
高城掃了滿屋子站著的隊員們一眼,拉著陳星遙就往客廳後面餐廳走。
兩人走進餐廳後,高城轉身看著陳星遙,「說吧,什麼悄悄話?」
陳星遙把他兩隻手都握在手心裡,「阿城,我不能傷害時硯舟,除了這件事他確實沒有參與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高城瞥著她,緊抿著唇不講話。
陳星遙繼續說:「你能這麼快找到我,肯定是李雲舒給你傳遞的消息吧?」
「嗯。」高城這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