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PD，不會是驚嚇吧？」
「PD你別嚇我們啊？我們心臟受不了。」
練習生們臉上沒有半點期待，反而個個繃緊精神，面露警惕。
剛被「後五十名直接淘汰」的消息砸的頭暈腦脹，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所謂的「驚喜」，誰都不敢隨便接，生怕又是節目組給他們挖的大坑，等著他們往裡跳。
錢清墨站在台上，看著這群草木皆兵的少年，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別緊張，這次真的是好事，不騙你們。」
台下一陣噓聲，根本沒人信。
等議論聲漸漸平息，他才繼續說道：「節目錄製這幾天，雖然還沒正式播出，但節目組已經在官方平台，悄悄開啟了第一次人氣投票通道。」
話音剛落，錄製廳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比剛才聽到淘汰時還要混亂的譁然。
所有人都懵了。
現在就開始人氣投票？
連初舞台都還沒播，觀眾連他們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哪裡來的票？
「怎麼現在就開始投票了？一點預告都沒有啊！」
「完了完了，我純素人，連微博都沒幾個，肯定倒數第一。」
「早知道我來之前多拍點短視頻漲粉了……節目組也太狗了吧。」
「這對素人也太不公平了，我們連露臉的機會都沒有，怎麼跟那些自帶流量的比啊？」
抱怨聲，嘆氣聲此起彼伏。
當然，也有人悄悄鬆了口氣。
幾個原本還在擔心直拍表現的練習生們，臉上瞬間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喜色。
他們來參加選秀，本來就不是衝著出道來的，只是為了鍍一層「練習生」金，回去之後熱度能在上一個台階。
現在提前開啟人氣投票，對他們來說來說不是洪水猛獸，分明是救命稻草。
有人偷偷和旁邊的同伴對視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只要粉絲夠多，哪怕直拍跳的再爛，也能留下來。
「別急，還沒說完。」
錢清墨抬手示意安靜：「導師根據直拍表現評出的後50名的練習生，只要你的網絡人氣排名在前50，就可以獲得一次保級機會，成功留下來。」
這下，那些實力一般但自帶流量的練習生，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而那些沒粉絲，實力又普通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們已經能夠預料到自己的結局了。
沒人氣沒實力，註定是第一批被刷下來的人。
「也就是說，實力不行，有人氣就能留？」有人忍不住小聲問，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
錢清墨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說：「這是節目組綜合考慮後制定的規則，你們無法改變，那就只能遵守，而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
台下一片沉默。
殘酷，卻又無比真實。
規則就是規則，它不會因為你覺得不公平就為你改變。
「那如果今天選出來的班級C位，導師評級是倒數呢？」又有人舉手問。
「好問題。」錢清墨點點頭，「這種情況確實有可能發生，如果真的發生了，那之前選的C位就自動作廢，由第二名順位補上。」
「F班有五十個人，如果排名最後的全是F班呢？那要全部淘汰嗎？」
「依舊是個好問題，這種可能雖然小，但並非不存在，真要發生，那就全部淘汰。」
「全部淘汰」四個字一出，練習生們面面相覷，沒人再說話。
「好了，還有問題嗎？」
沒人應聲。
「那行，既然沒有問題了，今天的錄製到此結束。」錢清墨最後說道，「人氣投票結果和重新評級結果，會在下一次的錄製中統一公布。」
練習生們陸陸續續走出錄製廳，一路上都在低聲討論，話題繞不開淘汰和人氣投票。
「我看了那麼多選秀，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規則。」
「是啊，太刺激了，實力好的怕沒人氣，人氣高的怕實力太差，兩邊都不占，基本可以直接收拾東西走人了。」
「我感覺我堅持不到一公了，我直拍表現的一般，又沒粉絲，肯定要走了。」
「我也是，我打算今天就開始收拾行李。」
「我說節目組怎麼會明目張胆地讓我們拉票呢，原來在這等著呢。」
「我覺得這種情況不會發生，今天選的都不是表現特別差的。」
D班和F班的練習生們心情都格外沉重。
他們是最有可能被直接淘汰的群體，哪怕今天拿到了班級的C位，也照樣有可能捲鋪蓋走人。
田書文低著頭，腳步沉重。
剛才拿到第三名的那點喜悅，早就被接二連三的消息沖得一乾二淨。
雖然說被淘汰的機率不大，但不是沒有可能。
他抬起頭，看著走在前面的沈瑜，攥了攥拳頭，快步追了上去。
「沈瑜！」
沈瑜停下腳步，轉過身。
田書文跑到他面前，喘了兩口氣，抬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絲不安，卻又格外認真：
「沈瑜，如果我這次被淘汰了，我會拉著我所有的親朋好友一起給你投票的。」
沈瑜無奈地笑了笑：「別想那麼多。結果還沒出來，你一定不會被淘汰的。」
「就怕萬一。」
「沒有萬一。你的直拍表現的很好，導師們肯定能看到，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嗎？」
聽到這話，田書文原本惴惴不安地心放鬆了些。
他用力點點頭：「行，我信你，我這次肯定不會被淘汰的，我還想跟你站在同一個舞台上呢。」
「嗯，加油。」
而另一邊，衛生間的某個隔間內。
一個練習生反鎖了門，摸出偷偷藏下來的手機。
他快速點開粉絲群，飛快地打字：
「姐妹們，節目組剛說的人氣排名前五十就能留下，大家一定要給我投我啊，把我投進前五十，不然我就要被淘汰了！投過票的姐妹可以截圖私信我，我抽十個送親筆簽名照！」
消息發出不到一分鐘，就有幾十條私信，其中一條私信格外顯眼：
「我已經拉了二十多個朋友給你投票了！哥哥你能不能告訴我，溫淪和江澤的關係好嗎？沈瑜的性格怎麼樣啊？還有其他熱門選手的瓜嗎？」
隔間裡的人看著屏幕，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最終快速敲下一行字，發了出去。
門外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他趕緊按滅屏幕，把手機塞回口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拉開了隔間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