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候場區的壁掛屏幕正同步轉播著前台舞台的畫面。
沈瑜和他的隊員們圍站在屏幕前，周遭擠著不少其他組的練習生，人人都抬著眼，目光牢牢鎖在屏幕上。
抽籤結果早早就出來了，同曲PK的《破曉》分為兩組，A組是方宇小隊，B組是溫淪小隊，A組率先登場。
舞檯燈光驟暗，場館內的尖叫聲從屏幕里傳出來。
幾秒後，升降台緩緩升起，方宇領著六名隊員站成一排。
前奏炸開，七個人從舞台兩端同時邁步，邁著鼓點朝中間收攏。
「好齊啊。」旁邊有人不自覺地低呼出聲。
「好厲害，第一組就這樣，後面的怎麼辦？」
「看他們表演，我更緊張了。」
「第一組就這水平，後面的隊壓力更大了。」
周遭的練習生們臉上或多或少都添了幾分凝重。
沈瑜盯著屏幕里方宇的身影，方宇這一次的動作格外利落，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乾淨。
那種乾淨不是技術上的突飛猛進，而是心態上的蛻變。
副歌那段齊舞，方宇在最前面領舞，七人轉場絲滑順暢，完全看不出初登大舞台的生澀。
音樂層層遞進，很快被推向高潮。
最後一個重音落下的瞬間，七人同時定格在最後一個定點動作上。
方宇穩居C位，單膝跪地，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指向正前方，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噙著一抹明亮的笑。
鏡頭依次掃過每個隊員的特寫，最後落在方宇身上。
那種剛從高強度表演中釋放出來的盡興，全被鏡頭捕捉。
台下的尖叫聲被推向頂峰。
粉絲們大聲喊著自己愛豆的名字。
音樂徹底停止，舞檯燈光暗了兩秒。
再亮起時，七人並肩站成一排，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方宇站在隊伍最左邊，領著全隊向前邁了一步，齊齊九十度鞠躬。
直起身，按站位依次開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破曉》A組的隊長，方宇。」少年的聲音帶著點剛跳完的喘息，話音落下時，台下又是一陣專屬他的歡呼。
其他隊員一次開口，聲音里或多或少都帶著點緊張的顫音。
自我介紹結束，導師們開始點評。
方宇小隊整場表演沒有明顯失誤，齊舞，vocal，舞台狀態都在水準之上，三位導師的評價整體偏向正向。
林若華誇了他們的和聲處理，蕭南潯點出了兩處走位的小瑕疵，姜延澤誇了rap部分的節奏感。
點評完畢，現場公布導師評級。
方宇依舊穩在A級，其他隊員有B有C，符合預期。
「好，感謝三位導師的點評。」錢清墨走上前，目光轉向台下觀眾席。
「接下來就是現場投票環節。在投票開始前，方宇隊長，要不要給隊伍拉拉票？」
方宇拿起話筒，把氣喘勻了才開口：「首先感謝我的成員們，這段時間訓練遇到了很多問題，但我們一起改，一起糾正，才呈現出今天的舞台。希望大家能夠支持我們A組，我們會繼續努力了。」
話不算多，很實在，說完又鞠了一躬。
錢清墨微微點頭：「好的，現在請現場觀眾拿起你們的投票器，三十秒倒計時內，選出你支持的練習生。三十秒倒計時，開始。」
話音剛落，大屏幕上跳出三十秒倒計時的數字，秒針跳動的聲音通過環繞音響傳遍全場。
台下三千顆腦袋同時低了下去，手指在投票器上飛快地按動。
台上的七個人安靜地站著。
方宇雙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自覺地鬆緊。
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結果不是他能控制的，但知道歸知道，內心還是止不住地緊張。
「嘀——」
倒計時歸零的提示音響起，大屏幕上跳出「投票結束」的四個大字。
台上七人都悄悄鬆了口氣，只覺得這三十秒比整首歌的時間還要難熬。
「投票結束，下面公布票數。」
錢清墨話音落下三秒，大屏幕上跳出七個人的得票數字：
方宇：318票
張遠文：101票
鄧歸帆：89票
李浩：56票
宋立輝：43票
徐幽：41票
李星海：25票
總票數：673票
台下觀眾席也響起一片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方宇個人票都快占了全隊一半了，斷層啊這是。」
「媽呀，最後一個才25票，這票數差得也太多了。」
張遠文看到自己破百的票數，悄悄攥緊了拳頭。
李星海盯著屏幕上那個「25」，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
二十五票。
也就是說，三千個觀眾里，只有二十五個人給他投了票。
這個數字像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來，涼得他渾身發麻。
他低著頭，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可眼眶還是越來越燙。
方宇掃了一眼票數，臉上沒有露出太多情緒。
他只是帶著隊員們再次朝台下鞠躬，轉身退入側台。
走下舞台台階時，他刻意走在最後，伸手攬了攬旁邊眼圈發紅的李星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這一拍，差點讓李星海的眼淚直接飆出來。
他低著頭，用力眨了眨眼，把淚意憋回去。
側台，溫淪正帶著B組隊員候場。
兩隊人迎面碰上，通道狹窄，不得不停下腳步。
方宇先開了口：「看你們的了。」
溫淪看著他，點了一下頭，語氣誠懇：「你們表現的很棒，我們壓力很大啊。」
方宇笑了出來，伸手拍了一下溫淪的肩膀：「少來，加油，拿出你們的水平來。」
溫淪隊的前奏緩緩響起，是和A組完全相同的旋律。
溫淪垂著眼站在舞台中央，周身裹著種清冷和勾人的氣場，燈光還沒完全亮起，他就已經攥住了全場視線。
和方宇組的燃炸風格不同，溫淪小隊的《破曉》編舞更偏向張力和敘事感。
開頭七人分散在舞台各處，像夜色中獨行的人，各自面朝不同方向，隨著節拍一步步收攏。
中間還設計了一個錯位托舉的動作，溫淪借力抬手的瞬間，肩線繃成一道利落的弧，整個人被托起又穩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