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走進來的是個高個子男生。
肩寬腰窄,身形挺拔,五官輪廓鋒利分明,眉眼間帶著點英氣,比沈瑜三人看著成熟幾分。
是那種很有衝擊力的帥氣,哪怕完全不認識,第一眼掃過去也會忍不住在心裡贊一句:這人長得真好。
進門後他先掃了眼客廳里的幾個人,隨即主動開口,聲音偏低沉,很爽朗:「你們好,我叫陸瑾。」
聽見聲音,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四人紛紛起身。
「你好,我叫沈瑜。」
「你好,我是溫淪。」
「你好,我叫江澤。」
「你好,我叫白心田。」
幾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紹。
幾人依次自我介紹,陸瑾笑著點頭應了聲「你們好」,步子邁得很開,走到沙發旁找了個空位坐下。
可他一落座,客廳里的氣氛還是悄無聲兒地滯了幾秒。
白心田本來就不太擅長在陌生人面前主動挑起話題。
沈瑜三人雖然彼此熟悉,但和剛認識的兩位嘉賓也沒什麼共同話題,一時之間同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傳來的細微聲響,以及遠處工作人員低聲交談的模糊話音。
陸瑾看了看左右幾人,搓了搓手,主動打破沉默:「對了,你們都是做什麼的?我是演員。」
白心田接得很快,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個自己能夠回答的問題:「我也是演員,不過剛出道沒多久。」
「這麼巧?」陸瑾笑了起來,「我也剛入行不久。」
說完,他又看向沈瑜三人。
沈瑜順勢介紹道:「我們三個是愛豆,目前還在參加選秀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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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陸瑾立刻接話,「你們是不是參加了最近特別火的那個選秀綜藝,叫《創造之冠》?」
「是的。」江澤笑著應道。
陸瑾頓時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我小助理跟我提過好幾次你們的節目。他天天追,隔三岔五就跟我念叨,說裡面有幾個練習生特別厲害,舞台也做得好。前段時間還專門給我看了視頻。」
「謝謝。」沈瑜笑著回應。
「你們現在應該訓練得挺辛苦吧?」陸瑾說著,還抬手比劃了一下,「我聽我助理說,你們每天要練很長時間,有時候甚至練到凌晨?」
「還好,已經習慣了。」溫淪回答得很平靜。
陸瑾卻忍不住感慨:「這就挺厲害了。我剛入行的時候,每天拍完戲都覺得累得不行。你們又要唱歌,又要跳舞,還得準備公演,估計比我們也輕鬆不了多少。」
「各有各的忙法。」沈瑜笑著接了一句,「拍戲應該也不輕鬆吧?」
「那當然。」說起拍戲,陸瑾的話明顯多了起來,「夏天穿冬裝,冬天拍雨戲,都是常有的事。有一次我拍一場夜戲,劇情要求下大雨,我們就在雨里淋了四個小時。拍完回去,我第二天直接發燒,硬是在酒店躺了兩天。」
「淋了四個小時?」白心田忍不住睜大眼睛,「那也太久了。」
「可不是嘛!」陸瑾一臉無奈,「當時導演還覺得我狀態不夠好,讓我再堅持一會兒。等拍完了,我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白心田聽得直點頭,顯然對此深有同感:「我拍蘇小黎的時候也有一場雨戲,不過沒你那麼久。當時已經是深秋了,拍完以後,我裹著毯子喝了三杯熱水,才覺得自己緩過來一點。」
「是吧!」陸瑾像是終於找到了同盟,立刻轉頭看向她,「所以說,什麼行業都不容易啊。」
「確實。」白心田笑著附和。
兩人一來一回,原本有些生疏的氣氛很快活絡起來。
陸瑾顯然是個很健談的人。
他並不是那種只顧著自己說話的人,而是很懂得根據對方的反應接續話題。
聊到拍戲的辛苦,他會問問白心田有沒有類似的經歷。說起新人入行時遇到的困難,他又會自然地把話題轉向沈瑜三人的訓練生活。從拍戲的趣事聊到各自的入行經歷,再聊到平時怎麼放鬆,話題一個接一個,中間幾乎沒有冷場的時候。
偶爾拋出一個問題,他也不會追著別人非要得到回答,反而總能順著對方的話找到新的切入點。
白心田也比剛才放鬆了不少她偶爾會接上幾句話,聽到有趣的地方,還會跟著笑兩聲。
有一次,陸瑾說起自己第一次拍哭戲的經歷。那場戲對人物情緒要求很高,可他當時怎麼都找不到感覺。
導演讓他調整狀態,他越緊張越哭不出來,最後硬是被導演拉著講了半個小時的戲。
「我當時真的特別想哭,但就是哭不出來。」陸瑾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導演看我的眼神,估計恨不得親自替我演了。」
白心田聽到這裡,笑得直拍沙發扶手:「那後來呢?總不能一直拍不出來吧?」
「後來導演讓我先出去冷靜一下。」陸瑾嘆了口氣,「結果我出去吹了會兒風,回來以後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哭出來了。」
「哈哈哈哈!」白心田笑得眼睛都彎了,「所以你最後到底是怎麼找到情緒的?」
「我也不知道啊!」陸瑾攤開手,「可能是終於意識到,再哭不出來就要繼續挨罵了。」
這話一出,連江澤都忍不住笑了。
沈瑜三個本就不是話多的類型,有陸瑾這樣的人主動暖場,反倒輕鬆。
如果所有人都過於拘謹,彼此客客氣氣地說幾句話,隨後便各自沉默,錄出來的畫面難免單調。
而陸瑾的健談恰好彌補了這一點。他既能主動挑起話題,也懂得給別人留下說話的空間,不會讓人覺得是在刻意表現。
沈瑜靠在沙發上,端著水杯,偶爾接上一兩句,大部分時間都在聽。
他注意到陸瑾說話時會時不時看向每個人的方向,不會只盯著一個人聊,也不會讓誰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江澤比他更安靜一些,時不時點頭附和,偶爾補充兩句自己的看法。
陸瑾聊到興頭上時,他會很自然地接一句「確實」或者「然後呢」,不搶話,但也不讓人覺得敷衍。
溫淪倒是和陸瑾聊了幾句拍戲的事,問得還挺細。
兩人聊到演員如何調整狀態時,溫淪甚至認真聽完了陸瑾的經驗,又結合練習生準備舞台時的情況說了幾句自己的理解。
陸瑾聽得連連點頭:「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像。我們要揣摩角色,你們要把歌曲和舞蹈練到足夠熟練,到了正式表演的時候,才能把注意力放在細節上。」
「差不多。」溫淪笑道,「準備得越充分,臨場的時候就越從容。」
「有道理。」陸瑾點頭,又轉頭看向沈瑜和江澤,「你們平時訓練,也是類似的感覺?」
沈瑜想了想,接過話:「舞台上的很多動作,如果練得不夠多,上台之後就會一直想著下一步該幹什麼,反而顧不上表達。練到不用想就能做出來,才有餘力去管情緒和表情。」
陸瑾聽完,表情認真了幾分:「這話說得挺對。我以前拍戲的時候也是,台詞背不熟,滿腦子都是下一句是什麼,根本顧不上人物心裡在想什麼。後來台詞順了,才有功夫琢磨眼神和語氣。」
白心田在旁邊聽著,也跟著點了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剛開始我連走位都記不住,導演一說我就慌。後來把走位走熟了,才慢慢能找到人物的狀態。」
話題聊到這裡,幾個人之間的距離感明顯比剛見面時小了不少。
白心田靠在沙發上,已經不像剛才那樣侷促了。偶爾想到什麼,還會主動開口問兩句。陸
沈瑜換了個稍微放鬆的坐姿。
他看了一眼時間,心裡大概有了數。按照這個節奏,等所有嘉賓到齊,應該還要再等一會兒。
不過有陸瑾在,這段時間倒也不至於太無聊。
幾人正聊著,門口再次傳來腳步聲。
客廳里的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陸瑾也收了話頭,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很自然地往旁邊挪了挪,給新來的人騰出位置。
門被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邁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