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柳不想看姜秋堯小人得志一樣的笑容，嗤笑一聲後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姜素恩心裡快要鬱悶死了，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吞了老鼠屎一樣噁心。
偏偏在此之後姜秋堯如魔音貫耳般，無時無刻不在喊她的名字。
「素恩。」
「姜素恩。」
「素恩啊。」
「素恩——」
「素恩妹妹。」
「......」
姜秋堯樂此不疲，姜素恩卻要被折磨瘋了。
儘管姜秋堯下的指令很簡單，大多是些跑腿的事，但姜素恩就是覺得姜秋堯就是在羞辱她。
甚至有的時候還是當著大庭廣眾之下使喚她。
這讓姜素恩覺得自己像是姜秋堯的一條狗，她身上的血線就是姜秋堯手中的狗繩。
十幾歲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姜素恩不能接受自己被姜秋堯明里暗裡的羞辱，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發制人。
很快到了周五晚上，姜家的司機來接兩位小姐回家。
一路上姜素恩都在想如何開口。
比起姜素恩的心情沉重，姜秋堯的心情顯然很好，還哼著歌。
她瞥了一眼姜素恩，對方顯然十分討厭她，緊靠在另一側車門，想離她十萬八千里。
姜素恩注意到姜秋堯的視線，和她對視了一眼後迅速移開。
姜秋堯輕笑一聲，聲音傳入姜素恩的耳朵里，心臟下意識重重跳了一下。
姜素恩咬著下唇，側過身子，讓自己的頭偏向窗戶，假裝看窗外的景色，實際在透過玻璃上的倒影觀察姜秋堯。
突然，倒影上姜秋堯的視線和姜素恩對視上，嚇得姜素恩立馬移開視線。
無孔不入的精神打壓讓姜素恩神經都快衰弱了，只要聽到姜秋堯喊自己的名字就會開始頭疼焦慮。
姜素恩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她甚至想要把真相先告訴鄔千秀。
以鄔千秀溫柔善良的本性，說不定會為她說情。
姜素恩下定決心，車子一停在姜家別墅門口，姜素恩就迫不及待下了車推開鐵門跑進花園中。
姜秋堯則在後頭慢悠悠地看著姜素恩落荒而逃的背影，面帶玩味。
姜素恩的計劃是見到鄔千秀就一口氣說出來！
她推開大門，卻看見鄔千秀戴著厚厚的保溫手套，端著一份蘋果派。
屋子裡蘋果派的香氣甜蜜而濃郁，鄔千秀看見姜素恩，笑容慈愛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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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回來了，媽媽今天烤了你最愛吃的蘋果派。」
姜素恩想說的話一下子堵在了喉頭。
姜秋堯慢慢晃進了玄關，路過姜素恩時，她傾身靠在姜素恩身旁，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這才一周不到，就受不了了嗎？」
她勾唇笑著，隨後揚長而去消失在樓梯口。
鄔千秀聽見動靜回頭：「秋秋，放好東西就下樓吃飯。」
姜秋堯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知道了。」
鄔千秀隨後轉頭看向姜素恩：「恩恩，去洗手吃飯吧，爸爸今天說要晚一點回來，讓我們先吃飯。」
鄔千秀身體不好，平時很少下廚。
姜素恩看著鄔千秀在廚房裡忙來忙去，幫著做飯阿姨打下手，給她和姜秋堯榨果汁。
姜素恩走上前，鼓起勇氣對鄔千秀說：「媽媽，我有話想對你說......」
鄔千秀聞言轉過頭，看著姜素恩問：「怎麼了嗎？」
「我——」
「哦對了恩恩。」鄔千秀打斷了姜素恩的話：「去你的房間看看媽媽給你準備的禮服喜不喜歡。」
「禮服？」
鄔千秀說：「是呀，你明天不是要去參加孫明柳的生日派對嗎？沒有一件漂亮的小禮服是不行的哦，去試試看合不合身，你不喜歡的話我們還有時間拿去換掉。」
姜素恩點點頭。
「對了恩恩，你剛剛要說什麼？」
姜素恩張了張嘴，最後吐了一口氣：「......沒什麼。」
鄔千秀點點頭：「上樓去試試吧，一會把姐姐一起喊下來吃飯。」
...
姜素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這麼癟下去了。
飯桌上鄔千秀切好了蘋果派，用碟子給姜秋堯和姜素恩一人裝了一塊。
「嘗嘗看，媽媽第一次做，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歡的口味。」
姜秋堯嘗了一口，甜度適中，酥皮很脆果醬很濃郁。
「挺好吃的。」姜秋堯一向不怎麼挑食。
得到了大女兒的讚許，鄔千秀便將目光放在小女兒的身上。
在對方的目光下，姜素恩用叉子挖了一塊放入嘴裡。
很甜的蘋果派。
是她吃過的最甜的一個了。
不是廉價的香精味，也不是已經癟掉不酥的酥皮口感。
更不是別人吃剩下的。
濃郁的果醬香纏繞著騰騰熱氣，黃金酥脆的外殼一咬即碎。
「怎麼樣？」
姜素恩露出微笑：「好吃。」
鄔千秀這才放下心來：「好吃就多吃點。對了恩恩，那件禮服怎麼樣？你喜歡嗎？」
姜素恩想到床尾凳上放的那條漂亮的羽毛禮裙，點點頭：「喜歡的，很好看。」
「那就好。」
鄔千秀絮絮叨叨：「等明年你們倆的成人禮，媽媽也給你們大辦一場成人宴。」
姜素恩愣了一下。
「成人禮你們想要什麼禮物？」鄔千秀笑著開始回憶起從前：「我十八歲的時候，你們外公讓我在世界地圖上隨便挑一個地方遊玩一個月，就算他送給我的成人禮物。」
鄔千秀面帶笑意看著兩個女兒。
姜素恩說不出現在的感受。
她從小寄人籬下，沒有感受過母愛，更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知道是誰。
雖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親媽是宋予賢，鄔千秀對她好也只是因為她把自己當成親生女兒。
這種感情越是幸福美好，姜素恩就越是嫉妒姜秋堯。
這樣的日子，姜秋堯居然享受了十七年。
姜素恩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她不應該主動離開。
憑什麼要將這樣的生活讓回給姜秋堯。
就算姜秋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又怎樣？
她要是離開，才是正中對方下懷。
她要和姜秋堯對抗到底，不到最後誰是贏家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