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彎彎等候在隱蔽之處,看到十幾個黑衣人如疾風一樣從山谷里出來,還在山谷門口做了掩護。
等那群人徹底消失之後,她才從隱蔽之處走出來,放輕腳步朝山谷里走出。
她沒從正門口走,而是另外尋了一條小徑,放慢動作一點點深入。
這條路走到底,是一個山洞,她從儲物間裡拿出手電筒,繼續往裡走,這山洞裡空蕩蕩,再沒有任何路。
程彎彎自然不會就此放棄。
好歹她也是看了那麼多古裝影視劇的人,這山洞定然另有乾坤。
她將最亮的燈拿出來,照亮了每個角落,手摸著山洞壁,仔仔細細的觀察起來。
果然,她摸到了一個凸起之處,按了按,按不動,扭了扭,微微鬆動,她搓了搓手,換了個姿勢,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轉,只聽見「咔嚓」一聲,她右前方的石壁緩緩出現一條縫,慢慢朝兩側拉開,出現了一條甬道。
程彎彎心裡一喜,立即邁步走了進去。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一個內室,這內室十分整潔,明顯是有人居住,但這會已經撤退了。
從內室往裡面走,是一個黑漆漆的小山洞,她手電筒的燈掃過去,看到了幾十個大箱子。
這些箱子都上了鎖,打不開,她乾脆在系統商城裡買了個開鎖神器,輕而易舉開了箱子,然後,看到了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刀劍。
她依次將所有的箱子揭開,每個箱子裡都是武器。
程彎彎吃驚不小。
這麼多武器,足夠上千人使用了,賀家這是要幹什麼?
她低頭仔細檢查了一下兵器,上面沒有刻任何代表身份的標記,整個山洞裡也沒有任何證據能指向賀家,應該是上次揚州暗器的事,讓賀家生出了許多警惕,輕易不敢暴露身份。
程彎彎抬手將箱籠一個一個關上,一個一個扣鎖,神情十分凝重。
賀家原先豢養死士,如今私造兵器,到底在謀劃什麼大事?
可惜這些兵器數量不夠龐大,不足以定賀家一個謀反之罪……
她敢肯定,賀家要做的事,應該跟謀反差不多。
如今大宇朝國泰民安,是難得的太平盛世,絕不能讓賀家毀了老百姓寧靜幸福的生活。
想到這裡,她的唇瓣浮上了笑容。
賀家既然這麼喜歡造兵器,那她就幫一把好了,現代機械製造的速度可不是鬧著玩的……
程彎彎將一切恢復了原樣,轉身離開。
她剛走到山谷外,就聽到了她的名字。
「穗淑人,你在哪裡!」
「穗淑人,聽到了應一聲!」
應該是嫣紅和阮明珠回去找人來救她了。
她迅速走出密林,回應道:「我在這裡!」
一個身影迅速朝她衝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走,趕緊回城讓御醫給你診脈……」
這身影,自然是秦王。
程彎彎迅速後退一步,避開了秦王的碰觸,她抬頭,看到後面走來了許多人。
除了秦王的那些二世祖跟班們,還有榮慶郡主,榮慶的臉上浮現著一絲擔憂:「穗淑人,你怎麼走到西山來了,真是把大家都嚇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和穗淑人一起來的西山。」阮明珠開口道,「本來一切好好的,穗淑人的馬突然發狂,似乎是受驚了。」
程彎彎點頭:「有人用暗器傷了我的馬。」
「暗器?」秦王一臉驚怒,「竟然有人敢在本王的狩獵會上暗算穗淑人,呵,這是不要命了?」
「應該不至於吧?」榮慶開口,「穗淑人初來京城,應該沒有得罪什麼人吧,就算有人想殺穗淑人,也不可能在這樣的場合動手,定是穗淑人誤會了。」
程彎彎抬眸,目光落在了榮慶身上,她的目光很清淡,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榮慶絲毫不退讓的對視,似乎是為了顯示自己與這件事沒關係。
只是她越要證明,就越表示她的心虛。
程彎彎笑了笑。
她原來還懷疑是不是賀家,但想了想,賀家多次在她手上吃虧,絕不會挑這麼不合適的時機動手。
想來想去,似乎就只剩下這位榮慶郡主了。
她抬手指向東北方:「受驚的馬從這個方向跑了,只要找到馬的屍首,就能看到那個暗器,查一查暗器的源頭,就能找出暗算之人,王爺覺得這事兒難嗎?」
秦王冷聲開口:「來人,立即封鎖林溪,不許任何人離開。」
榮慶郡主臉色一白:「六哥,這也太興師動眾了,天寒地凍的,讓大家都等在這裡,受風寒了怎麼辦?」
「穗淑人一條命快沒了都沒說甚,你們只是可能會受風寒而已,有什麼可說的?」秦王轉頭吩咐下面的人,「你們幾個,按穗淑人所指去找馬的屍首,你們幾個,好好查一查在場所有人一個時辰之內的蹤跡,包括所有隨從去了何處,做了什麼,都要一一查清楚。」
榮慶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六哥從來就是個不管事的人,無論發生了什麼大事,他都不會過問,他最怕麻煩了。
可就是這麼怕麻煩的人,竟然讓京中上百個權貴之家的公子夫人千金們留在林溪,一個一個接受盤查。
六哥對穗淑人,還真是上心啊。
而她這次讓人暗中動手,完全是被那個賤婦給氣到了,因為沒有提前準備,那暗器定有標記,順著標記查,遲早查到她頭上來。
她捏緊了拳頭,將胸口的鬱氣緩緩咽下去。
她緩和了情緒之後,開口道:「穗淑人身上有許多擦傷,在這裡等著也不是辦法,六哥,不如我先帶穗淑人回宮去治療。」
秦王立即點頭:「那就麻煩榮慶了。」
「不用了。」程彎彎淡聲拒絕,「一點擦傷而已,不礙事,臣婦還是在這裡等著事情調查進展吧,不把背後之人查出來,臣婦今夜怕是都睡不著。」
秦王身後的隨從拿出一個瓷瓶:「這是上好的金瘡藥,穗淑人可以先將就一下。」
程彎彎道了謝,接過來,讓嫣紅幫她在擦傷的手背手臂上撒一些藥粉。
剛將傷口處理好,秦王的親信疾行而來:「報,屬下在東北方的山崖下找到了馬的屍首,屍首難以搬上來,就先將暗器取出來了,請王爺查驗!」
一塊白色的帕子裡,包著一個金屬暗器,上方的血在凌冽的寒風中早就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