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大婚,完美落幕。
新郎新娘洞房之時,程彎彎帶著醉醺醺的趙三牛回家,阮夫人也帶著醉醺醺的阮明珠回家。
「哇——」趙三牛趴在馬車邊上狂吐,「再也不喝了,好難受……」
阮明珠在另一輛馬車上和他遙遙對望,嘴裡嘟囔道:「趙景於,你、你輸了,你喝不過我……」
趙三牛立馬炸毛:「誰說我喝不過你,下回,再來!」
「行了你!」程彎彎給他擦了擦嘴,「下回再喝成這樣,我可不管你了。」
她抬頭,看向阮明珠,「珠珠,你這次喝贏了,以後可不許再這樣喝了,趙景於要是找你拼酒,你來找我告狀,看我怎麼收拾他。」
「嘻嘻,我、我聽彎彎姨的。」阮明珠紅著一張臉窩進阮夫人懷中,「娘,我難受,回家、回家去……」
阮夫人給了程彎彎一個抱歉的手勢,拉上馬車的車簾,車子徐徐駛去。
趙老太太愁的不行:「三牛都十九歲了,咋還這麼不懂事,以後咋討媳婦兒?」
「兒孫自有兒孫福,您老就別操這個心了。」程彎彎倒是沒那麼著急,「孩子們的緣分,說來就來了,等著看吧。」
回到家中,程彎彎讓人煮了醒酒茶,準備熱水讓趙三牛洗澡,還叫了小廝在床頭盯著,免得半夜嘔吐出事。
第二天,趙三牛睡到大中午才醒來,醒了也不舒服,腦袋還是疼。
「三牛哥,來嘗嘗。」冬花端著一杯淡綠色的飲品從後廚走出來,「這是我自己倒騰出來的醒酒茶,你喝了肯定就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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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牛一臉不信:「我還是繼續疼一會吧。」
「你可別不信冬花的手藝。」程彎彎開口道,「你來京城這三年,冬花也有長進了,她跟秋花兩個倒騰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飲品,味道不錯,賣的也不錯,兩個丫頭賺了不少錢呢。」
被最最崇拜的大伯娘當眾誇讚,冬花很是高興,揚起下巴道:「就是就是,我和秋花姐賺了好多好多錢,可以在京城買鋪子了呢。」
趙三牛這才將醒酒茶端起來喝了一口,味道確實是不錯,很是清甜爽口,喝下去提神醒腦,整個人舒服多了。
他喝完,給了冬花一個大拇指。
冬花更加傲嬌:「等會吃了午飯,我和秋花姐一塊出去逛一逛,嘗嘗京城各種好喝的東西,再回頭試試看能不能做出來,到時候回了大河鎮就說是京城特產,肯定很受歡迎。」
「你這丫頭就是一肚子生意經。」趙老太太搖頭,「幸好有秋花幫忙,不然這生意可長久不了。」
冬花腦子活絡,負責出主意,秋花心眼實,負責將主意變成現實,兩個丫頭互相合作,專門賣喝的東西,竟然也能賣出名堂來,每個月賺的銀子也就比開食堂少那麼一點點。
午飯過後,冬花和秋花就出門了,怕這倆丫頭不熟悉路,程彎彎安排程乙跟著一塊去。
也怕老趙家的人閒著無聊,程彎彎特意請了戲班子來院子裡唱戲,這第一齣戲,就是《梨花緣》。
上回來京城時,她開創了寫故事集的先例,她離開之後,司徒曼就正式開始招人把這件事做的正規化,這兩三年的時間,閱覽閣共出了六十八本故事,其中有三十多個故事被改成了戲本子,京城許多茶館戲樓都傳唱這些戲曲,甚至有三四個戲曲傳到了宮內,據說太后時不時會讓梨園的人唱一曲。
「大嫂,這戲寫的真好。」孫氏看向程彎彎的目光更加佩服了,「等回家的時候,我帶一些話本子回去,也讓咱們大河鎮的人知道大嫂的本事……大嫂,我說你咋不專門寫一個關於你自個的話本呢,三十多歲寡婦憑藉自己的能力成為二品誥命夫人,這話本子一出來,肯定賣瘋了。」
吳慧娘笑著開口:「我每次去縣裡,街上老有人說娘的事兒,一個個說的頭頭是道,要是真的有一齣戲專門唱娘的事跡,肯定很多人看。」
「我來寫,我來寫!」趙月珠抱住程彎彎的大腿,「阿奶最厲害,我要告訴所有人我的阿奶天下第一厲害!」
趙墨辰屁顛屁顛跟過來:「我、我也會寫……」
「你們兩個小東西就別抱我大腿了。」程彎彎哭笑不得,「要真想寫,等我老了或者死了你們再寫吧。」
她一個大活人,看別人演自己的一生,總覺得很怪異。
而且戲曲總免不了有虛假誇張的成分,她既然還活著,就不會允許自己的生平被誇張扭曲。
總之吧,這事兒聽起來就不靠譜,而且還會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
這一下午,老趙家的人都在院子裡坐著看戲,有兒女情長,有家國天下,也有喜劇……
看到日暮時分,才終於散場。
而這時候,秋花也回來了,她和程乙提了滿手的東西,從院門口走進來。
程彎彎皺眉:「冬花呢?」
「冬花說再逛一會,讓我們先回來了。」秋花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這一箱子是書,關於京城特色美食的介紹,這一包袱里全都是點心,小珠珠,軒軒,辰辰,臻臻,都趕緊來吃吧……這裡還有好多喝的東西,晚點等冬花回來了,我和她試試味道研究一下……」
一群小傢伙一哄而上,一人拿幾塊點心坐到邊上去吃了。
孫氏也趁機抓了一把,嘖嘖道:「京城的點心果然好吃,你們兩個丫頭要是學會了,能把平安縣的點心鋪子都擠下去。」
見孫氏這個當娘的並不擔心冬花,程彎彎便將這件事放下了。
不一會兒開飯,一大家子人吃過之後,天色就已經黑了,這個時候了,冬花還沒回來。
「這丫頭,就是貪玩。」孫氏扯了扯唇角,「都別管她,我倒是要看看她啥時候回來,別以為會賺錢了老娘就不敢教訓她!」
程彎彎開口道:「可能是走錯路了,我還是派人出去找一找吧。」
「冬花精明得很,別人都會走錯,她肯定不會。」趙有財這個當爹的十分了解自己的閨女,「有一回進山,我都分不清方向了,還是她給我指路,我們爺倆才在天黑之前下了山。京城的路那麼寬敞,大嫂的宅子也在正街上,她不會走錯。」
冬花確實是貪玩忘了時間,直到肚子咕咕叫起來,她才記起來要回家。
「糟了,這麼晚才回去,娘肯定會打死我。」她苦惱的摸了摸下巴,「娘最喜歡吃甜甜的點心,買點兒回去,娘自然就消氣了,再給大伯娘也帶點,讓大伯娘護著我……」
她立即朝街邊的點心鋪子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撞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