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冰清很奇怪。
今夜楓少雖然大駕光臨,但心思明顯不在她身上。以往這個時候,他那兩隻爪子不是伸到她胸前,就是伸到裙下去和她調情了。
今夜的楓少,明顯心不在焉。不過她也不介意,最起碼他願意來這兒,願意讓她陪著,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帝皇式的尊貴包廂,陳設豪華舒適,音響設施雖然算不上頂尖級,但也算相當高級了。可是他放著這高清音質的音響不聽,偏偏拿著個破MP3聽得搖頭晃耳。
這中間,她聽著楓少打了好幾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首先是打給一個叫「犯暈」的。這麼古怪的名字,也不知道男的還是女的。
反正她就聽到,他對那個犯暈說,接到內線報料,今晚將有一大班人準備進關搞風搞雨,讓她通知一個叫何老頭的人,派遣什麼何家軍、岳家軍的前去鎮守。聽得她滿頭霧水。
然後又打給了阿四。
這個阿四,她倒是知道的,不就是現在義合堂的一個大佬,和自己哥哥光頭地位不相上下的副堂主嘛。
只是他們之間的話,她又一點也聽不明白。什麼門關上了,已經開始打狗了。難道這大冷的天,他們準備打個狗肉火鍋來暖暖身子麼?
再然後,楓少就真的打給自己的哥哥光頭了。不過他們說的話,她還是照樣如墜迷霧。說什麼陷阱已經挖好了,只等老虎自投羅網了。
剛剛還說要打狗呢,這會兒就變成打老虎了。可真是奇怪啊。
當然,除了他打出的電話,還有打進來的。不過古楓都是發出像是和她做那種事情時候的聲音,「嗯嗯哦哦」一番便掛上電話,讓她感覺莫名其妙,一頭霧水。
「楓少,今晚你到底在玩什麼呀?嫂子都被你搞得糊裡糊塗的。」齊冰清柔柔地依偎著他問。
「剛剛玩了一出關門打狗,現在正準備去玩瓮中捉鱉。」古楓笑著站起來。
「嗯?你剛剛不是說的老虎麼?怎麼這會兒又變成鱉了?」齊冰清疑惑。
「對,是老虎。白色的。」古楓忍著笑意。
「那好不好玩啊?帶嫂子一起去吧?」齊冰清央求。
「可能不行啊。這頭老虎很兇,你不會喜歡的。」古楓為難。
「哦。」齊冰清微微失望,然後又問,「那今晚還來我這兒嗎?」
「打虎是很費力氣的。估計我收拾完這頭老虎,就沒有力氣來收拾你了。」
「你壞死了。」齊冰清有些不依,臉紅紅地嗔怪一句,又湊到他耳邊柔聲說,「其實,你只要能來就好。不是回回都得動粗嫂子才高興的。」
古楓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那讓嫂子香一個好不好?」齊冰清柔柔弱弱地要求。
古楓失笑,把臉湊過去。
齊冰清卻沒有吻他的臉,而是吻到了他的唇上。而且一吻上,就仿佛粘在那裡脫不了似的!
古楓也情不自禁地回吻她。
兩人一吻起來,這就纏纏綿綿,難分難捨。
這女人太火熱了,就像是新鮮出鍋的麻辣燙一樣。
古楓怕自己再不走,就忍不住要開吃了。
「嫂子,今晚真的要去狩獵,不能那個了……」
「那好吧。」齊冰清只好悻悻地住了手,但仍不忘叮囑,「下雨了,記得帶雨衣。濕身事小,生病就事大了。」
「嗯嗯。」古楓點頭。
「還有,打虎的時候要小心。不要老虎沒打著,反讓老虎把你給吃了。」
「好,我曉得。」古楓再點頭。
「還有……」
「嫂子,你還讓不讓我走了。」古楓無奈。
齊冰清失笑,輕拍他一下:「好吧好吧,走吧。」
白姨掛斷老一的電話後,戴上袖珍耳機,與幾名領頭手下開啟了多方通話。
「出發。」白姨一聲令下,八百多號人馬就各自上了麵包車、中巴車、商務車、轎車……分成五路退去。
這場面很壯觀,動靜也很大。但在這荒無人煙的荒郊野地,也沒人注意。
離了山林,進入車水馬龍的大道,這些車就不再扎眼了。
白姨雖然是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但她也身先士卒,領著一路人馬悄悄駛往義合幫的一個地下賭場。
作為一個相對富有的大城市,深城已經擁有了一個繁華城市該有的一切。
豪華的娛樂場所,隨著經濟繁榮,如雨後春筍般生長起來。夜總會、酒吧、KTV、休閒吧,充斥了城市的各個角落。
七零後、八零後、九零後,甚至是零零後,在這裡縱情聲色,快樂而頹廢地玩弄著自己或他人的青春。
大眾夜總會,這個名字不錯,簡潔明了,讓人一看就知道屬於大眾消費的那種。
時已近寒冬,天寒地凍。夜總會的暖氣供放,使得裡面溫暖如春。這方便了不少美女,可以在這裡盡情穿著夏天才能穿的性感暴露裝。當然,也方便了不少男人。
龍泰沒有出事的時候,白姨很喜歡來這裡。因為這裡除了有美女、有帥哥,還有更刺激人心的事情,那就是賭博。
這個夜總會的大廳,有一道暗門。走進去後有一個昏暗的轉角樓梯,樓梯下面是一個龐大的賭場。
不過,白姨來這裡卻並不是為了賭博。她是來理帳的。因為這原來就是龍泰的地盤,是由她管理的。所以對於這個賭場的收入,沒有人能比她更清楚。
白姨這一路人馬,十來輛大車小車,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地、幾乎無聲無息地靠近了大眾夜總會。但不是正門,而是側邊。因為白姨知道,在夜總會後面那條昏暗的巷子裡有一個緊急求生門,是為了顧客遇到警察的時候逃生所用的。
這個逃生門,就是賭場最薄弱的地方。從這裡攻入,定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白姨的計劃是這樣的:她這一撥人馬分成兩路,一路從正門攻入,砸、打、亂人耳目,吸引注意力。而她卻率著另一路精英,攻入賭場,實施搶。
不過,他們這一行才剛把車靠到夜總會側邊,還在等已經早早下了車、正站在夜總會對面充當路人、其實卻是在觀察形勢的白姨發號施令的時候,夜總會大門裡突然衝出來百來十號人馬,個個都手持長刀短棒,殺氣騰騰的模樣。
白姨這班人自然被嚇了一大跳,以為是被發現了,這就準備下車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不過這個時候,卻見白姨朝他們悄悄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於是大家趕緊按捺下來,紛紛伏下身子藏起行藏。
「草,咱們關口的分堂被廻龍社的狗雜碎給偷襲了,咱們趕緊過去幫忙。」
「干,老子去宰了他們。」
「車呢,車怎麼還不來?」
「靠,快點行不行?」
「……」
眾人站在門口亂七八糟地叫嚷著,聲音很大。站在對面的白姨想聽不見都很難。
聽了他們嚷嚷的話,白姨一顆懸起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老一沒有老點她,他們果然對義合幫在關口附近的堂口發起攻擊了。
沒一會兒,街的東面駛來了近十輛麵包車。這些人紛紛上了車,朝南面的關口方向急馳而去。
見這些人走了,白姨這班人馬才大鬆了一口氣。不過站在對面公車亭下、仿似在等車的白姨卻並沒有行動的指示。反而見她好整似暇地掏出一支女士煙,悠然地吞雲吐霧起來。
她不急,一班人馬也不怎麼急。外面風大雨大,可沒有擠在車裡暖和啊。
不過,他們也並沒有在車上擠多久。半個小時那樣子,白姨就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原本,白姨還想再等等,看看老一那邊會不會有什麼消息來。
不過現在已經等了好久,仍不見電話來。
沒消息,那就證明是好消息。
更何況憑著自己這一大幫人馬,進去搞掂已經猶如空守的賭場,最多就十來分鐘的事情。而最近的義合幫堂口要趕來支援的話,最少也得四十分鐘。
這班已經離開了半個小時的義合幫人馬,就算接到警報原地趕回,也照樣得半個小時。
有這麼長的時間,自己早就拿著錢逃得遠遠的了。
所以,她不再等了。在電話中詢問一番其他幾路人馬,得到的情況也是和這裡毫無二致之後,她冷傲的嘴角就迸出兩個字:「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