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聲響。
在最緊張的一刻,外面響起了刺耳的門鈴聲。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把古楓與何巧晴都嚇了一跳,同時僵滯了一下。
「不管,不管,什麼都別管。」何巧晴很快就反應過來,艷紅的雙唇不停吻著古楓的頸脖,喃喃道,「沒人在家,一個人也不在家。」
此刻,古楓也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正想聽何巧晴說的,不管不顧,把這事做完了再說。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聲再起,急促又刺耳,紛擾著兩人的神經,使得他們再無法全神貫注!
古楓微嘆一口氣,頹然地放開了何巧晴,無奈地朝她搖頭。
何巧晴愣了一下,隨即竟然「哇」地失聲哭了出來。
古楓汗得不行。
來日方長啊,有什麼好哭的?
然而,他又哪裡知道,何巧晴是花了多大的勇氣才決定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如今功虧一簣,還想她再來?那得多難啊。
古楓急急地去安慰她:「晴兒,別哭,別哭。別哭了呀。這次不成,咱們就下次好不好?沒關係的,真的沒關係的。」
何巧晴只是哭著猛地搖頭,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偏偏那門鈴還催命鬼似的,沒完沒了地響著。
古楓無奈,只好出去開門。
打開大門,卻發現外面停著一輛貨車。車頭前面站著的那個女人,不就是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偏偏就殺出來的范允范少校嗎?
「你搞什麼鬼,怎麼這麼久才開門。」一照面,范允倒先質問起古楓來了。
古楓啼笑皆非。心說不是我這麼久才開門,是你回來的真不是時候。
范允見古楓的臉色不太對勁,很有那麼點做賊心虛的味道,這就疑惑起來。傾耳一聽,屋裡面好像有人在哭。而且這聲音,明顯是屬於何巧晴的。
頓時就急了,也顧不了別的,一把推開古楓,徑直就往屋裡急奔而去。
古楓無奈,只好跟在她身後。
「小晴,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范允進了房間後,便聽到她的聲音焦急地傳了出來。
古楓走進去的時候,見范允正抱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床上、哭得死去活來的何巧晴,在著急地詢問著。
何巧晴只是一味哭泣,對范允的詢問充耳不聞。
范允回想起剛才古楓開門時那副不自然的神情,又看到何巧晴此時僅穿著一件睡裙,裡面什麼都沒有,又哭成淚人兒的模樣,頓時聯想到了什麼。兩眼立即如劍般直指古楓,狠狠地剜著他:「姓古的,你對她做了什麼?」
古楓懵了。我做什麼了?我好像沒做什麼吧。嗯,本來是想做什麼的,可是被你一打岔,什麼都沒做成呢。
見古楓不吭聲,范允更惱了,怒不可遏地質問:「姓古的,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古楓原本就有那麼一點心虛,被她一質問,心裡就更虛了。吱吱唔唔,也不知該解釋還是該掩飾。
古楓這個樣子,更坐實了做賊心虛。范允是徹底怒翻天了。
她才離開一個上午,這人渣敗類就對她的表妹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實在是道德淪喪、天理難容。
范允氣得要發瘋,頓時就想伸手去掏身上的槍。她要把這個侮辱表妹的色魔當場槍斃了。
可是,當她的手剛摸到槍的時候,她的身體就猛地被人重重推了一把。猝不及防的她被推得一個趔趄,跌坐到了地上。
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推她的人竟然就是何巧晴。
捂著疼痛的膝蓋抬起頭,竟然發現何巧晴正怒睜著杏眼,冷冷地瞪著她。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范允是徹底懵了。
「不是哥哥欺負我,是你欺負我。」何巧晴指著范允怒喝。
范允懵了,結結巴巴地問:「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誰讓你住這裡來的?我讓你住這裡來了嗎?誰讓你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的?我讓你回來了嗎?」何巧晴幽怨無比,甚至有點蠻不講理地罵道。隨後卻又像被罵的人是她一般,哭哭啼啼地道,「難道你就不能在外面多呆一兩個小時的嗎?」
范允這會是真犯暈了。她在外面多呆一兩個小時,和早回來一兩個小時,有什麼區別呢?
區別當然是有的。只不過范允無法理解罷了。因為她要是晚回來一兩個小時的話,生米就煮成熟飯了。
范允疑惑地看看何巧晴,又看看古楓,然後愣愣地道:「那要不,我再出去呆一兩個小時?」
何巧晴聽得她這樣說,又看一眼古楓,「哇」地一聲哭得更響亮了。
她這不是純心氣人嗎?再出去有什麼用?好不容易才培養出來的氣氛,都被完全破壞掉了。
古楓搖頭嘆息。范允回來得不遲也不早,時間剛剛好。是不幸,也是大幸。
原本他是想將錯就錯的,沒想最終還是未鑄成大錯。
沒眼再看兩個女人了,自顧自地走出去。既然沒得那搞了,那就繼續曬太陽去吧。能取暖,還補鈣呢。留在這裡,卻只有蛋疼的份兒。
才回到院子中躺下沒多久,范允就從屋裡出來了。
走到面前,與古楓對看一眼,見他臉上疑問的表情,范允聳了聳肩,嘆口氣道:「她把我趕出來了。」
「哦。」古楓恍然。換作他是何巧晴,也照樣會將她趕出來的。擾人清夢和影響人家造人,那是同等大罪呢。
「難道我回來的真不是時候?」范允問。
「按照咱們的約定,你回來的不遲不早,剛剛好。你要再晚那麼一點點,我真的要被你表妹給推倒了。」古楓很坦白、很簡單、很平淡地解釋了一下,隨即又沒心沒肺地道,「不過對她來說,你回來的確實不是時候。」
范允這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肯定是何巧晴又那什麼上火,要將古楓就地正法了。
「你——」范允想明白事,下意識伸手,指著古楓想痛斥他幾句出口悶氣。可嘴張了半天,卻又不知該罵什麼。畢竟自己的表妹不爭氣,她能怨誰呢。
古楓卻順勢握住她那根手指,很是嚴肅認真地道:「別你呀我的了。我是個男人,而且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我也很不容易。范允,你以後要麼就別出門,要麼出去以後別這麼早回來。再這麼折騰下去,我可真是受不了的。」
聽了他這話,范允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古楓下面看去。
這不看倒好,一看可真把她嚇了一大跳。
刷地一下,她的俏臉紅了,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等醒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還被這個傢伙握著呢。羞臊得她立即就喝道:「放手。」
古楓沒太過份,放開她的手,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後,繼續懶洋洋地躺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仿似漫不經心地道:「范允,明天我準備帶晴兒去治病。你要不要跟著去?」
「去治病?」范允疑惑地看一眼古楓,追問,「去哪兒?」
「去哪兒你別管。我只問你要不要去。」古楓神神秘秘。
「小晴在哪,我當然就在哪。這還用得著問嗎?」范允白他一眼。
「如果是去的話,那你就準備一下。」古楓仍是淡淡的語氣。
「準備什麼?」
「我去的這個地方有點危險。」
范允以為他還有話,誰知說完這句後,他就不吭聲了。於是追問:「所以呢?」
「自己想吧。」古楓說完就緩緩閉上眼睛。任范允再怎麼詢問,也不再搭理了。
遇到這麼個說一半留一半、一點也不負責任的傢伙,范允就算氣得用腳把地板給跺穿,那也無補於事。只好走出去,讓搬運工人把裝在車裡的家什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