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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守活寡?

2026-08-23 20:54:50 作者: 小甜一

  頸間滾燙的呼吸,帶著惶恐與懊悔的懷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郗令嫻牢牢裹住。

  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撞得她心口發顫,那些壓在心底的委屈、心酸、恨意,攪得她五臟六腑都悶得難受。

  她猛地攥緊掌心,指甲嵌進肉里的刺痛讓她頓時清醒,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開了身前的王珏。

  王珏一時不備,被她推得踉蹌後退半步。

  她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從剛才那場剖白的拉扯中抽離,不願再被他的情緒牽動。

  王珏卻不給她遠離自己的可能,抬手拉過她的手臂,從後擁在懷裡。

  蠱蟲作怪,子蠱親對能和母蠱親近而歡喜雀然,這也讓被蠱蟲操控的兩人因為著忽如其來的親近而產生一股頭皮發麻的爽感。

  郗令嫻受不了,「明,明日就開始解蠱!」

  「這東西對身體無害,早一日晚一日都沒什麼。」

  他站著說話不腰疼。

  郗令嫻飛眼刀刺他,「那不行,我以後可是要嫁人的,和別的男人牽扯著情蠱,我怎麼和我以後的夫君解釋。」

  王珏早習慣被她氣得抓狂。

  他甚至能非常耐心地給她出主意,「那怎麼了,我不介意,他憑什麼介意?他若是介意,足以說明那人小肚雞腸,不值得你託付。」

  郗令嫻被此等厚顏無恥震驚住。

  「而且你不是口口聲聲要招贅?既然是贅婿,自然是以妻為尊,他怎敢管你的事?莫說是區區情蠱,即便是你再養幾個小倌兒近身伺候,贅婿也沒資格置喙半句。」

  郗令嫻存心和他對著幹,「贅婿就要受這般屈辱?你喪心病狂?」

  「誰家贅婿不這樣?都入贅了你難不成還要把他當大爺供著?那你招什麼入贅?」

  

  郗令嫻一時竟無言以對。

  她一直都覺得即便是入贅,夫妻間多少也要以禮相待,士可殺不可辱,太過屈辱傷人自尊的事她做不來,也不會做。

  王珏一眼看出她所思所想。

  她壞不起來,就覺得士族所有人都有一份憐憫之心,其實不然。

  郗令嫻思來想去覺得不對勁,「女子多尋幾個男人伺候對贅婿來說就是受辱,可女子出嫁,你們男子有幾個不是三妻四妾的,這對女子難道不是受辱,怎麼就沒人為此發聲了?」

  「你王公子的一個貴妾之位都要那些世家貴女百般哄搶算計才能得到,這又是對誰的羞辱?」

  王珏施重了點力氣,將她扣在懷裡,「你說得也有道理,但這是一個時代的弊病,並不是我一己之力能夠改變的,我能做的,就是不納妾不接受。」

  郗令嫻呵呵冷笑了兩聲。

  「你不信?上一世我們一起過了三年,中間多少給我塞女人的,你何曾見我收過?」

  「你不收難道不是怕我吃醋和你鬧?難道不是怕我鬧起來被前線的我父兄知道,影響你的大局?」

  王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扶額半晌,「郗令嫻,在你眼裡我也是贅婿嗎?」

  「啊?」

  「你說我輕狂也好,沒把誰放在眼裡也罷, 我要告訴你的是,若是我真想納妾,即便你父兄是皇帝,也根本沒有理由阻止我,世家聯姻那麼多規矩擺在那,你見過誰家聯姻後母族還能把手伸到女婿後院?」

  「你是小瞧了我、還是高看了誰?」

  郗令嫻拍開他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轉過身,雙手交於身前,斜睨笑,字字戳心:「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誰不知你天生不近女色,我嫁給你那三年還有大半時間守活寡呢,誰知道是不是你哪裡有問題?」

  王珏胸口起伏,他覺得自己真的要被郗令嫻氣出毛病來。

  守活寡?

  他有毛病?

  天底下沒有一個正常男人能受得了這兩句。

  郗令嫻說完光顧著自己痛快,完全沒注意到眼前那臉黑得都能當墨水用的男人。

  忽一陣疾風撲面,她沒反應過來,便覺腰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束縛,整個人被拎起來狠狠扣進一道溫熱的懷裡。

  溫熱的呼吸掃過肌膚,語氣陰森,一字一頓:「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三天沒下床?」


  換做以前他絕不可能是說這樣的話,今日是真的被氣瘋了。

  郗令嫻方才還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消失殆盡,一股猝不及防的燙意席上臉頰,順著耳根一路蔓延。

  「你胡說八道什麼!」

  「到底誰胡說八道?不服再試試?」

  郗令嫻心頭一顫,不想輸了氣勢的她繼續張牙舞爪,「誰要跟你試?你要不要臉,我現在和你可沒關係,難道堂堂王公子願意給我做入幕之賓?」

  王珏睜大眼:「你一個姑娘家說這些,害不害臊了?」

  「關你什麼事,而且是誰先開始沒皮沒臉的?」

  「你也就嘴上厲害,以前哪次最後求饒的不是你?」

  「是啊是啊,你厲害你厲害,厲害得動不動讓我一年半載守活寡。」

  王珏捂著胸口,氣喘吁吁:「我,我那是公幹出門,你講不講道理!」

  「你第一天知道我不講理?再說你又不是我的誰,少管我的閒事?」

  「郗、令、嫻!」

  王珏眼睛幾乎要噴火,郗令嫻卻高興,一直梗在胸口的那口氣發泄了出來,她覺得渾身都舒暢。

  兩個主子叫嚷得厲害,遠處跟著的王家親衛垂著眼,心頭皆是一驚。

  長安他們跟著王珏多年,見慣了他少年老成、運籌帷幄,小小年紀便有著遠超同齡人得隱忍和持重,仿佛天生就該是這般沉穩內斂、執掌風雲的模樣。

  正因如此,此刻他眼底鮮活的怒意、毫不掩飾的情緒起伏,對長安等親衛來說,是那樣的陌生。

  郗令嫻見他臉色鐵青,仿佛生怕自己氣不死他,又道:「說起來,你用母蠱救我後的那日,阿頌和我說,若是哪日情蠱失控發作,就乾脆把你當小倌兒、讓你伺候我。」

  「然後?」王珏神色平靜得近乎詭異。

  「都當小倌了,那當然是沒有名分,無外乎廝混著過日子唄。」

  王珏頓時臉一黑,「你做夢。」

  他堂堂王氏宗子、去過外室似和人廝混的日子?

  郗令嫻聳肩,不知可否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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