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箏拼命掙扎,可連日來的食不果腹,輾轉顛沛,早已讓她失去所有力氣。
車子疾馳在公路上,去往最近的機場,
閘機口泛起冷光,似籠子又要被關上鐵門,謝箏最後用力氣掙扎,額頭上青筋暴起,「戚檸,沒有你我一樣可以。」
「你別太自以為是了。」
昔日乖巧的人,再次占據上風,讓她又惱又怒,她抬手給了謝箏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里格外清晰。
「那些不是我刻意找人設計。」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沒得選。」
謝箏冷靜下來,大腦嗡嗡作響,
她剛剛是又打她了嗎?
是的,
她又一次對她動手,
謝箏感覺到,每次她動過手,她心臟都會停滯片刻。
像是對於戚檸的心動值一點點削減。
原本那樣疼的心臟,
現在漸漸可以忍受,
她站在原地緩了很久,臉上逐漸傳來火辣辣的痛感,「除了這種手段,你還會別的嗎?」
戚檸笑了,淺淡的日光里,那抹淺笑在她臉上顯得驚艷動魄,聲音卻只有冷,「陸顏昭不是喜歡幫你?」
「你說高高在上的富二代,要是一無所有,還會這麼愛管閒事嗎?」
她說的輕描淡寫,只有謝箏知道,她是真的會動手。
恍神間,保鏢已經將謝箏按住,
她腿一軟,整個人跌在地上,
戚檸蹲下身,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你現在乖乖跟我回去,我考慮,放過他。」
謝箏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當然不會選擇承認,
「我跟他才見過幾面,他怎麼可能幫我……」
「是我偽造了一系列材料。」
戚檸眼神逐漸冰冷,「偽造材料,你可以進局子了,徹底與京大無緣。」
「不過,偽造文件的另有其人。」
戚檸起身從保鏢手裡拿出一堆文件,丟在她面前。
「陸顏昭長得可以,可惜腦子不行。」
一大堆數據,出入都來源,陸氏子公司的實驗室,
正是謝箏之前所在的實驗室。
謝箏閉了閉眼,
忽而覺得自己衝動,害了他,
她以為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應該是天衣無縫,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戚檸沒有給她考慮的機會,「如果你再不聽話,我不介意把你綁回去。你自己選。」
日光漸漸透過玻璃窗照耀著整個地面,
她高高站著,影子拉的很長,
透著睥睨不屑,
謝箏抬頭看見的只有她的影子,
她逃不掉,
她自以為是的這場遊戲,對方早就換了籌碼。
「為什麼!「
「我說了,我要把你變成跟你母親一樣的人。」
那一刻的謝箏像是被抽筋扒骨,徹底失去力氣。
她知道被人非議的滋味,
戚檸卻覺得仍舊不夠,
「為什麼,你會這麼快得到消息?」
她想過,會不會是陸顏昭背叛了她,
這件事只有她們兩人知道。
戚檸淡淡看了她一眼,「你以為,你為什麼會被破格錄取?」
謝箏挺直的背脊像被人狠狠掄了一棍,軟塌了下去。
原來如此,
她以為是她誠心等待,打動了導師。
卻不想一切的巧合,是她早就安排好的。
謝箏聲音顫抖,「你非要這麼羞辱我?」
戚檸嗓音冷淡,「這是你逼我的。」
天知道,
去晉城的路上,戚檸收到陳老的消息有多慌,連夜去了最近的機場,
又是一夜未眠,才把人追到。
這幾天謝箏不好過。
她也徹夜無眠,
「陳老賞識你,你應該高興,京市的名額不是你想放棄,就可以放棄的。」
她的一切掙扎,都成了笑話,
她早該知道的。
如果不是戚檸運作,她壓根不會有見到導師的機會。
那一刻,
謝箏徹底失去抗爭的心氣。
回去的路程像是被縮短了,
因為她逃,她失去了獨立擁有雍華府的權利,
再次被關進小房間,
這次戚檸變本加厲,
甚至給她戴上腳銬,從始至終謝箏都沒有反抗,
不過幾天幾夜,
早已心境翻覆,
她跟她唾棄的那種人沒有區別,
有朝一日,她也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這種背德感跟羞恥,讓她備受煎熬。
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盤旋,
結束吧,
是不是結束這一切,就徹底不會疼了。
另一邊的戚檸,因這幾天堆積的事務忙的焦頭爛額。
她吩咐簡歲。「王姨做好的飯菜,你去盯著謝箏吃。」
簡歲不願意領這燙手山芋,「可是眼下,您身邊還需要有人處理這些事務,另外您說打聽一下陸氏下半年的戰略。還有……」
戚檸聽的更煩,她給容音打了電話,
「你下班後,去我家一趟。」
簡歲識趣退出辦公室。
容音聲音裡帶著戲謔,「哪個家?」
坐在辦公桌前的女人一身西裝,深吸了口氣,手指撐了撐額頭,「雍華府,密碼1024。」
密碼是她生日。
容音調侃,「真夠自戀的。」
「帶上王姨做好的飯菜,務必讓她好好吃飯。」
容音也好奇,「你不會又把人關起來了吧?」
「你這是非法……」
沒等容音說完,她已經掛了電話,
窗外的天氣陰沉,
戚檸已經煩躁到了極點,
她把策劃部新提交的方案直接扔在地上,「再搞這些不入眼的垃圾,明天全都滾蛋。」
秘書辦的小秘書小心翼翼跨過那厚厚一疊方案,輕聲道,
「戚總,陸氏集團的陸顏昭小陸總,想要見您。」
她沒去找他,他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讓他進來。」
正有一肚火沒地發。
匆忙進來的陸顏昭似有些著急,「戚總,謝箏又好幾天沒上班,您知道她在哪嗎?」
看著他這副明知故問,又小心試探的模樣,
戚檸想笑,
「你不應該最清楚嗎?」
察覺事情敗露的陸顏昭反而義正嚴辭。「謝箏是個人,有個人人身權,你不能虐待她?」
戚檸氣笑了,「虐待,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陸顏昭表情嚴肅,「從落地,我的人就沒得到消息。」
「戚總,你就不能高抬貴手嗎?」
戚檸摘下眼鏡,手指將眼鏡扔去桌上,她身體微微往後靠,冷冽的氣場迸發,
「試圖放走我的人,我沒跟你算帳,你倒自己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