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的會救她,是指這樣救她……
張院長不甘心,抖著手拿起手機,
「我要打個電話。」
此刻場內的人看著他,猶如看一隻秋後的螞蚱。
直到他撥出的電話無一人接聽,
張院長臉色煞白。
被幾人迅速戴上手銬架著離開。
這場鬧劇告一段落,
醫療部主任宣布鑑定結果,謝箏作為主刀醫生,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醫院方面,會做出人道主義賠償。
以這個結果,出具醫療事故鑑定書,讓三方簽字。
坐在一旁的家屬突然情緒失控,
她從袖子裡掏出水果刀對準謝箏,
「你們都是一夥的,都在騙我……」
各個專家頓時嚇的連連後退,藏在椅子後面。
沒人知道,她在哪藏的這把刀,還順利帶進醫療行政部。
謝箏坐在椅子上沒動,「你可以選擇放棄治療。」
結局就是拿不到任何賠償,
很顯然,
這不是她們最終的目的。
婦人哭著,拿著刀的手在抖,「你們明明承諾過的……」
謝箏緩慢站起身,「誰承諾你的,去找誰要。」
簽字文件已經遞到她面前,
謝箏拿過筆直接簽字,動作乾脆利落,「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她不想留在這裡浪費時間。
醫療部主任點頭,「可以。」
「有關心理狀況最新評估,最好新上傳一份。」
「知道了。」
謝箏正要離開,那婦人不管不顧衝上前。
「你得給我一個說法……」
一眨眼她手裡的刀,被謝箏輕而易舉卸下,
緊跟著大批保鏢,把整個會議室團團圍住,
中央的人,一身女士黑色西裝,
戴著銀色細邊框眼鏡,矜貴立體感撲面而來。她單手插在西褲口袋,揚了揚下巴。
便有人保鏢上前將謝箏護在中央,
她理了理黑色的袖口,眼底只有冷厲,
又回到之前那副模樣。
是五年前,謝箏熟悉又害怕的模樣。
「你還是不見黃河心不死。」
「事故調查報告也出來了,超載,危險駕駛。」
戚檸說一句,發一張報告。
「且鑑定報告顯示,肇事司機,軟組織挫傷,右下腹有貫穿傷,腎臟被刺破。腦出血。能救活的機率不足百分之一。」
「保險拒絕賠償,你們就藉此,訛詐醫院,誣賴醫生。」
「還有肇事司機的夫人,涉嫌故意傷害主刀醫生,現有監控可以證明,而且你們都有在場證明。」
「是簽字,還是成為法庭上的被告,你自己選。」
這一刻的戚檸氣場全開,
連坐在主位的主任也稍顯遜色,只是說了一句,「簡直胡鬧……」
戚檸不痛不癢笑了笑,「具體會有司法定奪,證據不會騙人。」
說完,她正要把謝箏帶走。
那婦人立刻跪下來,
「我們知道錯了……」
她一介平民,也聽說過戚氏,跟他們斗簡直找死。
「只要您願意給點補償,我們認了。」
戚檸沒有廢話,淡淡坐在謝箏身邊,「那就簽字。」
謝箏站著,
戚檸伸手,想去攬她的腰,卻被她不留痕跡拍開,
清脆的巴掌聲,在會議室迴蕩,她白皙的手腕,很快浮起紅印,
外圍的保鏢看的心驚肉跳,敢揍小戚總,這還是第一人。
夠膽,
偏偏小戚總還是一副笑臉盈盈的模樣,「回頭聽我跟你解釋。」
後者沒理她,顯然不情願。
那婦人正要簽字,
心理醫生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出言阻止,「你現在簽字,你什麼也得不到。」
一旦簽字,複議的程序更加複雜,戚檸也不會再給她複議的機會。
她就是不想讓謝箏全身而退。
「如果不是她有心理疾病,怎麼會手術失敗,讓你的丈夫成為植物人。」
戚檸嗓音冷淡,「注意你的用詞。」
「那不叫手術失敗,叫手術出現不可控的風險因素。」
「還有你這心理醫生,做鑑定判斷,就是張嘴胡扯嗎?」
女醫生出口反駁,「那其他醫院的診斷記錄,也是騙人胡扯?」
「就連精神用藥,也是誣陷嗎?」
戚檸,「作為心理醫生,應該更注重患者隱私,你這個醫生,沒有醫德……」
女醫生臉都氣紅了,「你……」
最後是醫療部主任打破僵局,
「行了,具體補償你們私下協商。」
「對於鑑定結果沒有異議,這件事到此為止。」
鑑定結果報告一式三份。
從始至終,
謝箏的表情都很平靜,
甚至漸漸想明白,
這一切果然是戚檸針對她刻意定下的方案,
她篤定她會心軟,
利用她的弱點,達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她口中到底有幾句真話……
一種被欺瞞欺騙的巨大荒唐感,涌了上來。
室內一片寂靜。
剩下的人撤走,只剩她們兩個人,「謝箏,我把欺負你的人,都解決了。不會再有人敢傷害你。」
她伸手想去拉她,
謝箏往後退了半步躲開,「所以,我應該對你感恩戴德,是嗎?」
戚檸被躲開的手無處安放,「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箏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那條澄清顯得那樣刺目礙眼,
「你是不是把自己感動壞了?」
她眉眼裡閃過無措,「我只是想站在你這邊。」
謝箏深吸了口氣,「從一開始你就篤定要騙我!」
「我很單純很可憐嗎?你要一次次利用我的心軟?」
戚檸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解釋。
謝箏紅了眼,「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戚檸心臟一緊,控制不住的慌亂,甚至直接跪在她腳下,「我沒有想要騙你……」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靠近你。」
她跪在地上祈求,伸手小心翼翼抓住她的褲腳,
「謝箏,我也可以一無所有,你希望我什麼樣,我就變成什麼樣子,好不好?」
她這次沒有低頭看她,嗓音冰冷,不留餘地,「我只希望,你離我遠一點。」
她狠狠把褲腳,從她手中拽出,
「三天內,搬走……」
想到這兒,謝箏嘲諷地笑了,「不用三天,今晚就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