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不再滿足於只是蹭,舌頭伸出來,在蘇嬌嬌頸側的皮毛上舔了一下,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求。
蘇嬌嬌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又軟又糯的叫聲。
重樓體內那根繃了許久的弦斷了。
他抬頭面對天空,發出了一聲與以往完全不同的吼叫。
「吼——嗚——」
蘇嬌嬌聽著那聲吼叫,她也仰起頭,對著天空,發出了一聲回應。
「 嗷嗚——」
那聲音和重樓那聲震徹草原的吼叫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但清晰,堅定,是許可也是回應。
重樓低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那層翻湧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片刻後,他退後一步,轉過身,朝著岩石平台的另一端走去。
蘇嬌嬌跟在他身後。
重樓帶著她繞過了平時住的那個洞穴,來到了另一側的一處洞口。
這個洞穴比他們平時住的那個更深,更隱蔽,洞口被茂密的灌木遮擋著。
他停下來,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蘇嬌嬌走上前,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後邁開步子,率先走進了洞穴。
洞穴深處,光線昏暗。
她回過頭,看著重樓走來。
重樓走到她面前停了下來,他把臉埋進她頸側的皮毛里,然後伸出來舌頭在她耳後輕輕舔了一下。
蘇嬌嬌發出一聲軟軟的「咪嗚」。
重樓的身體一僵,那股從半年前就開始折磨他的氣味,此刻濃烈得像蜜糖,甜得讓他幾乎要失去所有的理智。
然後,他開始舔第二下,第三下。
蘇嬌嬌被舔得四肢發軟,那股燥熱從身體深處翻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她試圖站穩,但腿已經不聽使喚了,膝蓋一彎,整個身體向前趴去。
重樓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他的身體覆上來,龐大的身軀把她整個籠罩在陰影之中。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燒著。
滾燙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
他用額頭抵住她的耳邊,輕輕地、緩慢地蹭著,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聲。
「咕嚕。」
別怕。
蘇嬌嬌轉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咪。」
不怕。
重樓眼中的那層克制,終於碎裂了。
他低下頭,輕輕咬住了她後頸的皮毛。
蘇嬌嬌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細細的呼嚕聲,尾巴輕輕擺向一側。
重樓感知到那個動作的瞬間,瞳孔驟然放大。
他最後那點理智,「啪」的一聲,斷了。
蘇嬌嬌的喉嚨里發出細細的叫聲,一聲接一聲,在空曠的洞穴里迴蕩。
重樓聽到那些叫聲,他的動作變得更加急切,更加用力。
洞穴外的月光透過岩壁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隻獅子的身影在黑暗中融為一體,完成了他們之間最原始的交融。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過了一會兒,重樓才慢慢撐起身體。
他低下頭,開始舔她,每一寸皮毛都被他仔細地梳理著。
他的舌頭在她後頸那個被他含過的地方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弄疼她。
「咪……」
蘇嬌嬌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叫聲,聲音啞啞的,帶著某種饜足的慵懶。
重樓的舌頭頓了頓。
然後,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聲。
「咕嚕。」
我在。
重樓把她整個圈進懷裡。
下巴擱在她的背上,前腿從兩側圍過來,尾巴卷過來圈住她的後腿。
還是那個密不透風的姿勢。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們是伴侶了。
「咕嚕。」
睡吧。
蘇嬌嬌閉上眼睛,那條白色的尾巴搭在重樓的尾巴上,一截小小的尾尖還在輕輕晃著。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滑向西邊。
重樓只在蘇嬌嬌睡著的時候才會出去一次,每次不超過二十分鐘,回來的時候嘴裡總是叼著新鮮的獵物。
每次他都會把最嫩的部位撕下來推到她面前,等她吃飽了才開始處理剩下的。
蘇嬌嬌覺得自己這幾天過上了「廢獅」生活,吃完睡,睡醒繼續吃。
偶爾那股燥熱會重新湧上來,她就用腦袋去蹭重樓的下巴,尾巴尖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重樓每一次都會回應,結束後,他都會把她圈進懷裡,從頭到尾舔一遍,然後用下巴擱著她的背,尾巴卷著她的後腿,把她壓得嚴嚴實實。
......
遠處的山坡上,攝製組的越野車停在比以往更遠的位置。
小愛趴在車窗邊,試圖從那片茂密的灌木叢縫隙里捕捉到什麼。
「什麼都看不到,灌木叢太密了。」
老李又嘆一口氣。
「四天了。」
「整整四天。」
「「整整四天,他幾乎沒有離開過她。」」
老周翻看著這幾天的記錄數據。
「重樓這幾天的捕獵半徑縮短到了平時的十分之一,每次外出不超過二十分鐘。」
小愛回到座位上說:「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守著她了。」
「你們說,重樓現在是什麼感覺?」
老周想了想,認真地說:「按照動物行為學的角度,雄獅在交配期間會守護雌獅,確保她不受其他雄獅的干擾,這是為了確保後代是自己的。這是非常理性的、基於基因傳遞的行為。」
小愛眨了眨眼:「周老師,你覺得重樓是出於理性才這麼做的嗎?」
老周沉默了很久,然後用手抹了一把臉。
「不是。」
「他就是在寵她。」
......
次日清晨,蘇嬌嬌從洞穴里走出來。
晨風從草原上吹過來,帶著青草的氣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舒服。
然後前腿伸,後腿蹬,整隻獅拉得長長的,蘇嬌嬌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咪嗚」。
重樓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這副樣子,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
蘇嬌嬌伸完懶腰,轉過身,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咪~」
早。
重樓低下頭,在她腦門上舔了一下。
像是在說: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