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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貌美早產白獅幼崽VS狠厲暴君獅王41

2026-08-16 15:36:48 作者: 若晴晴

  旅行沒有目的地。

  這是蘇嬌嬌在離開領地後的第三天得出的結論。

  他們離開的那天清晨,她以為重樓會往某個固定的方向走。

  也許去馬拉河,也許去東邊那片從未踏足的稀樹草原,也許去北邊那座在地平線上若隱若現的孤山。

  但重樓沒有。

  他只是走。

  向南走了半天,在一棵金合歡樹下趴下來睡了個午覺。

  醒來之後又往西走,穿過一片她從未見過的荊棘灌叢,在一處乾涸的河床邊過了一夜。

  第二天他又往北走,繞了一大圈,最後在一處視野開闊的緩坡上停下來,面朝日落的方向,看了很久。

  蘇嬌嬌趴在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夕陽把整片草原燒成了金紅色,遠處的金合歡樹像一把把被點燃的火把,樹冠在風中輕輕搖晃。

  幾隻長頸鹿從地平線上緩緩走過,脖頸的剪影在夕陽中拉出長長的弧線。

  

  「咪~」

  她側過頭,用鼻尖蹭了蹭重樓的下巴。

  我們這是在往哪兒走?

  重樓的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嗷。」

  不知道。

  蘇嬌嬌愣了一下,然後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笑意的呼嚕聲。

  不知道就同意自己的旅行要求?

  重樓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

  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說:有你在,去哪兒都行。

  這傢伙,都老夫老妻了,怎麼還這麼會。

  她把臉埋進他的鬃毛里,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咪嗚」。

  那就隨便走唄。

  重樓的尾巴用力晃了一下。

  第三天,他們遇到了一片濕地,水面不大,但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一群鞍嘴鸛正在覓食。

  那些鞍嘴鸛邁著細長的腿,在淺水中優雅地踱步。

  蘇嬌嬌的尾巴開始不自覺地搖晃起來。

  她側過頭,想叫重樓一起看,卻發現他根本沒有在看鞍嘴鸛。

  他在看她。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咪!」

  你看那邊!好多鳥!

  重樓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他又轉回來,繼續看她。

  蘇嬌嬌:「……」

  算了。

  她重新把注意力轉回那群鞍嘴鸛身上。

  蘇嬌嬌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往前又邁了一步,前爪踩進了水邊的軟泥里,整隻爪都陷了進去。

  她低頭看了看那隻陷在泥里的爪子,又看了看那群準備起飛的鞍嘴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把爪子拔出來。

  她用力一拔。

  「啵。」

  爪子是出來了,但帶起了一大片泥巴,那些泥巴不偏不倚,正好糊了重樓一臉。

  蘇嬌嬌看著他那副樣子,想道歉,但喉嚨里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咕嚕」。

  然後又是一聲。

  然後她就完全忍不住了,喉嚨里發出一連串「咕嚕咕嚕」的聲音。

  重樓看著這隻笑成一團的蘇嬌嬌,他伸出爪子,在泥巴里攪了一下,然後輕輕甩在蘇嬌嬌的臉上。

  蘇嬌嬌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臉上多了一道黑色的泥痕。

  重樓看著她這副樣子,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

  蘇嬌嬌瞪大了眼睛。

  「咪——!」

  她撲進泥巴里,用爪子攪起一大片泥漿,朝重樓的方向潑過去。

  重樓側身一閃,大部分泥漿落空了,但還是有幾滴濺到了他的臉上。


  他沒有反擊,就站在那裡,看著這隻渾身沾滿泥巴、正在泥水裡撲騰的白獅。

  蘇嬌嬌見他不反擊,又攪起一片泥漿,這次直接朝他臉上潑。

  重樓還是沒有躲。

  泥漿糊了他一臉,順著鬃毛往下淌,把他那張英俊的獅臉糊得面目全非。

  蘇嬌嬌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得意地翹起尾巴。

  「咪!」

  重樓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走上前,低下頭,用自己那張糊滿泥巴的臉,蹭了蹭蘇嬌嬌那張同樣糊滿泥巴的臉。

  蘇嬌嬌被蹭得往後退了一步,但重樓跟上來,繼續蹭。

  從面頰蹭到額頭,從額頭蹭到頸側,把身上的泥巴均勻地塗抹在對方身上。

  蘇嬌嬌被他蹭得「咪嗚咪嗚」直叫,蹭到最後,兩隻獅子都變成了泥獅子。

  重樓終於停下來,退後一步,看著面前這隻渾身是泥、只有那雙蜜金色眼睛還亮晶晶的白獅。

  蘇嬌嬌也看著他,兩隻泥獅子在夕陽下對視。

  然後,蘇嬌嬌先笑了。

  「咕嚕嚕……」

  她走上前,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也不嫌他臉上有泥。

  重樓的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然後,他帶著她走到高地,開始給她舔毛。

  泥巴被舌頭一點一點地舔掉,露出底下純白色的皮毛。

  蘇嬌嬌被舔得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等重樓把她舔乾淨了,她才想起來,他自己還是一身泥。

  她翻了個身,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咪~」

  該我了。

  重樓看了她一眼,然後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乖乖地讓她舔。

  蘇嬌嬌伸出舌頭,開始清理他臉上的泥巴,待舔到他的鼻樑時,發現那裡有一小塊泥巴已經干成了硬殼,她改用爪子,輕輕地摳。

  重樓的鼻子被她摳得動了動,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蘇嬌嬌停下來,看了他一眼。

  重樓眨了眨眼,那眼神像是在說:沒事,繼續。

  蘇嬌嬌繼續摳。

  摳掉那塊硬泥巴之後,她又把他的鼻樑舔了一遍,確認乾淨了才罷休。

  直到太陽完全落山,月亮從東邊升起來,她才終於把重樓那張臉清理乾淨。

  蘇嬌嬌累得趴在重樓身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重樓低下頭,在她腦門上輕輕舔了一下。

  「咕嚕。」

  辛苦了。

  蘇嬌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咪嗚~」

  不辛苦。

  月亮升到頭頂,銀白色的月光灑在這片濕地上。

  那群鞍嘴鸛已經飛走了,湖面恢復了平靜,倒映著滿天的星星。

  蘇嬌嬌趴在重樓身邊,看著水中的星空,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不用操心領地,不用操心幼崽,不用操心明天吃什麼。

  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停下來就停下來。

  想玩泥巴就玩泥巴。

  她側過頭,用鼻尖蹭了蹭重樓的面頰。

  「咪~」

  重樓下巴擱在她的背上,把她圈進懷裡。

  「咕嚕。」

  睡吧。

  蘇嬌嬌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的鬃毛里。

  她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把爪子搭在重樓的鼻子上。

  重樓沒有醒,只是把尾巴卷過來,圈住她的後腿。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白色的皮毛和深棕色的鬃毛都染成了銀灰色。

  遠處,葦鶯開始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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