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0章 游隼·雲端狂徒VS冷面殺手46

第150章 游隼·雲端狂徒VS冷面殺手46

2026-08-16 15:41:02 作者: 若晴晴

  懸崖風巢里。

  蘇嬌嬌遠遠就看到那三道身影從海天交界處飛回來,還在想他們今天的速度怎麼這麼慢時,她就發現了小女兒左翼上得血跡。

  鬧鬧降落在巢穴邊緣時,沒有像平時那樣挺著胸脯發出響亮的「嘰」,只是低著頭,左翼微微懸著,不敢著地。

  蘇嬌嬌沖了過去,她用喙尖輕輕抬起鬧鬧的左翼,仔細查看傷口,傷口不深,沒有傷到骨骼和飛羽軸,是皮外傷。

  這才鬆了口氣。

  她用喙尖將傷口上那些被血黏成一縷一縷的絨毛慢慢梳理開。

  鬧鬧趴在巢穴地面上,感受著母親的動作,喙尖觸碰到傷口邊緣時有點疼,但更多的是安心。

  蘇嬌嬌清理完左翼上所有可見的傷口,又檢查了一遍右翼,確認沒有其他損傷之後,又將她全身的飛羽全部梳理整齊。

  做完這一切之後,蘇嬌嬌才終於停下來。

  她用喙尖輕輕地蹭了蹭鬧鬧頭頂那撮絨毛。

  「克。」

  那聲鳴叫很輕,很短。

  翻譯過來就是:疼就告訴我。

  鬧鬧偷偷抬起眼皮,看了看母親,發出了一聲細細的「嘰」。

  翻譯過來就是:媽媽,對不起。

  蘇嬌嬌又安撫地用喙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頭頂。

  重樓站在巢穴邊緣,看著這一切。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走過來。

  鬧鬧感覺到父親的氣息,整隻鳥又縮了縮。

  重樓停在她面前,低下頭,看著她。

  鬧鬧不敢對視,把腦袋往蘇嬌嬌翅膀底下埋。

  重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鬧鬧埋了一會兒,偷偷把腦袋從翅膀底下抽出來一點,掀起眼皮。

  父親還在看她。

  那雙黃褐色的眼睛裡是她從未見過的嚴厲。

  那眼神翻譯過來就是: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麼嗎?

  鬧鬧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後悔的「嘰嘰」。

  

  重樓依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看著她。

  在這種沉默的威壓之下,鬧鬧終於徹底繃不住了,她把腦袋完全從翅膀底下抽出來,仰著頭,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帶著認錯意味的「嘰嘰嘰嘰嘰——」。

  翻譯過來就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重樓看著她,又沉默了幾個呼吸。

  然後,他低下頭,用喙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頭頂那撮絨毛。

  「克。」

  記住這次的教訓。

  鬧鬧的翅膀在那個瞬間徹底軟了下來,整隻鳥趴在地上,把腦袋靠在父親的爪邊。




  他轉過身走向岩石塊,那裡有蘇嬌嬌捕獲的,打算留著做晚餐的獵物。

  靜靜從獵物里叼出鬧鬧喜歡的小鳥,走到她面前,把小鳥放在她爪邊,然後用喙尖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克。」

  鬧鬧抬起頭,看著哥哥。

  靜靜已經轉過身,走回巢穴角落,趴下來,開始梳理自己的飛羽,他的姿態和平時一模一樣,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鬧鬧低下頭,看著爪邊那隻小鳥。

  然後她叼起來,一點一點地吃了。

  靜靜梳理羽毛的動作沒有停,但他的餘光一直在看妹妹。

  看到她開始吃了,他梳理飛羽的動作才真正放鬆下來。

  夜幕降臨。

  兩個孩子睡著了,靜靜依然是端正的姿勢,鬧鬧依然是四仰八叉。

  但今夜,鬧鬧的身體在睡夢中不自覺地往哥哥的方向拱了拱,把腦袋靠在了靜靜的翅膀上。

  靜靜在睡夢中輕輕動了動,把翅膀微微張開一點,覆住了妹妹的身體。


  蘇嬌嬌和重樓依偎在巢穴另一側。

  她看著那兩隻睡著的孩子,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克嚕嚕」。

  重樓用喙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頭頂。

  「克。」

  ......

  次日。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重樓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看身側熟睡的蘇嬌嬌,又看了看巢穴另一側挨在一起的孩子。

  然後,他輕輕地站起來,走到巢穴邊緣。

  展開翅膀飛入了晨光中。

  攝製組的鏡頭捕捉到了這道獨自飛離巢穴的身影。

  小周睡眼朦朧地看著監視器屏幕,「趙導,重樓出去了。」

  老趙走來到了屏幕前。

  畫面里,那道灰藍色的身影已經抵達了朝南山大峽谷。

  南山大峽谷以極其複雜多變的氣流聞名,上升氣流、下降氣流、側風、湍流、渦旋,所有能在天空中遇到的複雜氣流形態,在那條峽谷里都能找到。

  重樓在峽谷入口處的一塊突出岩石上降落,就那樣站在那裡,目光緩緩掃過峽谷內部那些正在翻湧的複雜氣流。

  他看了很久。

  小周看著畫面里那道獨自站在峽谷入口的身影。

  「趙導,他在幹什麼?」

  老趙沉默了一會兒。

  「他在備課。」

  小周愣了一下。

  「靜靜和鬧鬧的飛行課程,還差最後一課。」老趙說,「如何在複雜氣流環境下進行精準飛行。這一課,在這片海岸線上,沒有任何地方比南山大峽谷更適合當教室。」

  重樓終於動了。

  他展開翅膀,從岩石上躍起,不是飛入峽谷,而是沿著峽谷入口的邊緣緩慢地盤旋。他的飛行軌跡極其克制,始終保持著與岩壁平行的姿態,像一隻正在測繪地形的偵察機。

  然後,他切入了第一股氣流。

  那是一道從峽谷底部湧上來的上升氣流,強度中等,範圍不大。

  重樓的身體在進入氣流的瞬間微微上升了幾米,他沒有掙扎,順勢借力,讓氣流把自己托到更高的位置。

  在即將被推出氣流範圍的那一刻,他微微收攏翅膀,身體從氣流中脫離,平穩地切回了水平滑翔。

  然後是第二股。

  那是一道從左側岩壁灌進來的側風,強度比剛才那股大得多。

  重樓在進入側風的瞬間,身體被吹得向右偏,他沒有強行扳回來,而是順著偏轉的方向劃出一道弧線,在側風的推力開始衰減的那個精準節點上,展開左翼,輕輕一壓,身體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航向上。

  小周看得手心冒汗。

  「他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當探測儀。」

  老趙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小周說得對。

  重樓正在用自己的身體,測量峽谷里每一股氣流,不是在安全的高空遠遠地觀察,而是親自飛進每一股氣流里,感受它們的強度、範圍、邊界和變化規律。

  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

  重樓在峽谷入口附近反覆穿梭,時而被上升氣流托起,時而被側風吹偏,但他每一次都能在失控的邊緣把姿態調整回來。

  每一次調整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精準。

  他在學習。

  一隻已經在整片海岸線上無敵的天空霸主,此刻正像一個初學者一樣,在峽谷的氣流中反覆試錯、反覆調整、反覆優化自己的飛行姿態。

  不是因為他不夠強。

  是因為他要教的課程,不容許他有任何模糊不清的地方。

  終於,在穿梭了不知道多少趟之後,重樓停了下來。

  他懸停在峽谷入口的正上方,俯瞰下方。

  小周看著畫面里那道懸停在晨光中的身影。

  「趙導,他獨自來這裡,把這些危險的氣流全部摸清楚,把這條航線飛了一遍又一遍。然後他回去之後,會若無其事地帶著兩個孩子來這裡,輕描淡寫地說一句『跟緊我』。」


  「他教會孩子們如何在沒有他的地方,獨自面對風暴。」

  老趙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但你還漏了一點。」

  小周轉過頭。

  「他不僅是在教他們如何面對風暴。」老趙說,「他是在親自走進風暴里,為他們找到一條最安全的路。」

  畫面里,那道灰藍色的身影終於調轉方向,朝懸崖風巢飛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