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草坪上。
老王一路小跑著過來,手裡拿著兩個亮晶晶的小物件,臉上樂開了花。
「嬌嬌,快過來,看看這是什麼好東西。」老王的語氣比哄自家親閨女還要溫柔百倍。
蘇嬌嬌正趴在草地上曬太陽,聽到聲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重樓倒是很積極。
他湊過去,大腦袋在老王手裡仔細聞了聞,確定是非常安全的東西,這才轉頭衝著蘇嬌嬌瘋狂搖尾巴。
「嗚汪。」
老婆快看,給你的。
蘇嬌嬌這才勉為其難地睜開眼睛。
老王手裡拿著一枚定製的銀色不鏽鋼牌牌,上面刻著「嬌嬌」兩個字。
旁邊還有一套特製的超小號黑色尼龍戰術背心。
比起早上那個土掉渣的粉色小花牽引繩,這套純黑裝備顯然更符合她的氣質。
蘇嬌嬌慢吞吞地站起來,配合地揚起脖頸。
老王將那枚銀色狗牌戴在她的脖子上。
緊接著,老王又小心翼翼地幫她穿上那套超小號戰術背心,仔細調整好卡扣的位置,生怕勒到她。
「絕了啊!這也太帥氣了吧!」跟過來的小李忍不住大聲驚呼。
穿上黑色戰術背心的蘇嬌嬌,簡直美出了新高度。
霧銀色的皮毛在陽光下閃爍著綢緞般的光澤,被純黑色一襯托,那種又颯又美的感覺直接拉滿。
嬌小纖細的身軀配上硬核的戰術裝備,反差感極強。
蘇嬌嬌十分滿意。
她驕傲地挺起小胸脯,邁著優雅的貓步在草坪上走了兩圈。
重樓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那條粗壯的大尾巴在身後瘋狂搖晃,簡直快要搖出殘影。
「嗷嗚!」
老婆好看!最好看!
他激動地湊上前,伸出大舌頭就想去舔蘇嬌嬌剛戴上狗牌的脖頸。
蘇嬌嬌往後一躲,抬起一隻梅花爪拍在重樓的鼻樑上。
「汪。」
重樓被打了也不生氣,反而把腦袋往下壓了壓,方便老婆的小爪子踩得更舒服些。
老王看著這雙標的畫面,無奈地搓了搓臉。
「行了行了,衣服也穿了,牌子也戴了。」老王轉頭看向小李,「去集體宿舍吧。」
小李點點頭,手裡拿著一根標準的綠色牽引繩。
「嬌嬌乖,跟我去幼犬宿舍認識新朋友啦。」
小李說著,就要上前去牽蘇嬌嬌。
然而,小李剛邁出一步。
原本還趴在地上任由老婆踩鼻子的重樓,當即暴起!
「吼汪!」
他將蘇嬌嬌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黑亮的眼珠死死盯著小李。
小李被嚇得連連後退。
「哎呦!重樓,你別激動啊!」
小李都快哭了。
老王趕緊上前一步。
「重樓!坐下!不許胡鬧!」
重樓現在根本不聽。
那架勢明擺著,誰敢拆散他們,他今天就敢把這基地拆個底朝天。
老王苦口婆心地勸說:「重樓啊,警犬規矩不能壞。嬌嬌雖然潛能高,但也得去上學啊。」
「你看那些小狗都在集體宿舍,我們要合群對不對?」
重樓充耳不聞。
合群?
合什麼群?
他老婆為什麼要去跟那些傻了吧唧只會咬拖鞋的蠢狗住在一起?
萬一被欺負了怎麼辦?
絕對不行!
重樓見老王和小李還在試圖靠近,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口咬住蘇嬌嬌脖子上的牽引繩繩結,然後霸道地往自己單間犬舍處扯。
蘇嬌嬌正準備看戲呢,突然感覺脖子一緊。
這憨批在幹什麼!
她被迫順著重樓拖拽的力道往後滑行。
「嗚汪!」
蘇嬌嬌急得直翻白眼。
這傢伙力氣太大,她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抗拒不了。
算了吧,毀滅吧,累了。
蘇嬌嬌乾脆四肢一軟,直接順勢往地上一躺。
十分配合地開啟了裝死模式。
反正地上是光滑的草坪,拖著走權當是免費代步了。
能躺著絕不站著,就是她的犬生信條。
重樓見老婆也同意了,心裡更是得意。
看吧,老婆也想跟我住在一起。
他鬆開牽引繩,叼著蘇嬌嬌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的犬舍。
老王和小李看著這土匪搶親一樣的畫面,完全傻眼了。
「這要怎麼辦?」小李欲哭無淚。
「還能怎麼辦,你搶的回來啊!」老王急得直拍大腿。
沒過多久,周大隊長聞訊趕來。
他看著犬舍內外那劍拔拔弩張的氣氛,無奈地瘋狂揉太陽穴。
重樓猶如一尊黑色的門神,死死堵在犬舍門口。
誰敢靠近一步,他就立刻發出咆哮。
而他身後的墊子上,蘇嬌嬌正四腳朝天,睡得極其香甜,甚至還打起了小小的呼嚕。
「隊長,要不就從了重樓吧!」老王苦惱地說道。
周大隊長看了看重樓,又看了看墊子上的蘇嬌嬌,大隊長長嘆一口氣。
「規矩是死的,狗是活的。」
「嬌嬌那智商,遠超普通的成年犬,讓她去跟那群小崽子一起做社會化訓練那純粹是浪費時間!」
大隊長頓了頓,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更何況,強行把她們分開,重樓大概率要應激罷工。」
老王連連點頭:「那您的意思是。」
大隊長大筆一揮,直接給出了最終判定。
「特批!」
「嬌嬌不需要去幼犬宿舍報到,直接實行一對一專項教導!」
「就讓重樓親自帶她!」
這道危機解除指令剛一下達。
堵在門口的重樓立刻變了,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當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歡天喜地地轉過身,跑到墊子旁。
然後就像個沒長大的小狗崽子一樣,繞著蘇嬌嬌轉了好幾個大圈。
「嚶嚶嚶!」
「嗷汪!」
他開心得尾巴都要搖斷了,不停地用大腦袋去蹭蘇嬌嬌的肚皮。
蘇嬌嬌被他蹭得睜開一隻眼睛,極其敷衍地拍了拍他的狗頭。
「嗚。」知道了知道了,趕緊睡吧!
老王和小李站在門外,看著重樓這副極其不值錢的樣子,連連嘆氣。
「戀愛腦啊!」小李搖著頭感慨。
「這極度雙標行為簡直沒眼看。」老王也跟著吐槽,「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讓他們倆膩歪去。」
夜幕降臨。
警犬基地里一片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監控室里,兩個值班的人員正在百無聊賴地盯著屏幕。
「看看重樓那邊的情況,別出什麼么蛾子。」值班員甲喝了一口濃茶。
值班員乙輕車熟路地把畫面切到了高級單間犬舍。
看清屏幕上的畫面後,值班員乙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
「我的老天爺,你快來看這是什麼名場面!」
畫面里。
蘇嬌嬌占了墊子的正中間位置。
她四腳朝天,露出柔軟白皙的小肚皮,睡得格外豪邁,看起來又萌又好笑。
重樓根本沒有睡覺。
他把大腦袋搭在前爪上,盯著蘇嬌嬌。
那張平時極其冷酷兇悍的狗臉上,此刻竟然掛著一種擬人化的、傻乎乎的笑容。
值班員甲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一邊嗑瓜子一邊連連搖頭。
「栽了栽了,一點家庭地位都沒有啊!」
「這還是咱們基地那個追著野豬滿山跑的戰神!」
睡在墊子中間的蘇嬌嬌翻了個身,一條小後腿直接踹在了重樓的鼻子上。
重樓非但不躲,反而極其開心地伸出舌頭,把那隻小爪子舔得乾乾淨淨,順便幫她蓋了蓋旁邊的小毯子。
老婆的腳丫子都是香的呢。
值班員乙默默拿出了手機,對著監控屏幕拍了一張照片。
「不行,我必須發到基地的內部群里,讓大家都看看重樓這不值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