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甜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弓著腰低著頭。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當視線落在他脖頸上沾染著的乾澀血跡時,不再猶豫,俯身去抓T恤的下擺。
「我小心點,你跟著動一動。」
喬甜說著往上拉,先拽到陸灼陽的左手這邊,陸灼陽順勢脫了下來,當要脫受傷的右手這邊,喬甜卻犯了難。
哪知道陸灼陽卻抬起左手一拽,根本不顧身上的傷利索的將衣服脫了下來,露出健碩的肌肉。
「陸灼陽!」嚇得喬甜急忙站直身體去看他的傷口,白色的紗布上又隱隱露出一絲血紅,她的小臉登時就沒了血色。
「誒,沒事,我自己心裡有數!」
這傷陸灼陽真不當回事,當年受傷就跟家常便飯似的,那破地方醫療條件也不好,只要不是涉及到生死的傷都是自己處理。
要不是想要逗逗喬甜,這衣服他自己就脫了。
可站起來的瞬間就感覺氣氛不對勁兒,低頭看去,小姑娘咬著嘴唇眼眶都紅了。
「哎?怎麼了?」陸灼陽倒有些慌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喬甜流眼淚。
大手撫上白嫩的小臉,微微按了按她的嘴唇,讓她半張開嘴。
軟嫩嘴唇瞬間恢復血色,視線線落在上面的整齊的小牙印,眉頭立馬擰了起來,看起來有些唬人。
「幹什麼又和自己發狠,想讓老子罰你是不是?」
喬甜紅著眼睛看著他,透著股骨子裡露出來的倔強。
「陸灼陽你,你太氣人了!」
「哈?!」陸灼陽愣了一下,轉瞬明白過來,瞬間就笑了,低頭湊過去親了親她紅了的眼尾。
「寶貝,我錯了,平時糙慣了,這點傷真沒當回事,之後我鐵定注意行不行?」
「你注不注意關我什麼事!」喬甜是真的有些氣了,垂下頭不想去看陸灼陽,可對方就跟狗皮膏藥似的,臉追著貼過來,又親了親她的眉角。
「怎麼不關,我這晚一天好你不就得幫我多脫一天衣服,你說是吧?」
「你!」喬甜瞥了他一眼,推著他左肩把人推開,從他胳膊下鑽了出去,「好好洗你的澡吧!」
喬甜說完要走,手腕卻又被抓住了。
她回頭看他,眼角眉梢還帶著一點氣,看在陸灼陽眼裡嬌滴滴的,可愛極了。
「喬喬,說正事,我還真沒法自己洗。」
喬甜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轉身就想跑,哪知道卻被陸灼陽又拉了回去。
後背貼上滾燙的胸口,她想掙扎,又怕一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只能輕微的扭動一下。
「我,我去幫你叫虎子。」喬甜想著虎子取藥應該也快來了吧!
「他剛剛和我說網吧有事,要晚上能來,你瞧我這一身血污的,你要是不嫌棄,那我就先這麼挺著。」
「你,你怎麼不能自己洗?你就只是傷了一條胳膊,還有一條呢!」喬甜慌的眼珠左右亂轉。
這幫他脫衣服也就算了, 洗澡可是要脫光光的!
這就算是確定了男女關係,那也不到看光他身子的時候啊!
「想什麼呢!我穿著褲衩,你就幫我沖沖肩膀上的血污,別淋到傷口就行了。」
「啊?啊!」喬甜猛然回神,正好陸灼陽這時鬆開手,她向旁邊兒退了一步,回頭看著他,見他滿眼認真,意識到是自己剛剛在胡思亂想,瞬間羞紅了臉,看都不敢去看陸灼陽,「好,好!」
陸灼陽也知道小姑娘今天又驚又嚇的, 洗澡的時候便沒有再鬧她,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任由她幫忙沖洗肩膀上的血污。
原本嘴角還勾著笑,可當那手在他肩膀上來回揉搓的時候,他咂了下嘴。
真他娘的自己找罪受。
裝什么正人君子!
沖洗完肩頭,他實在是冷靜不下去了,側頭重重的親了一口那軟嫩的臉頰,找了個理由把人哄出去了。
喬甜關上浴室的門,抬手摸了摸側臉上的水印,還有點恍恍惚惚。
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往廚房走。
陸灼陽都受傷了,也不能讓他做飯了,她這幾天雖然跟在他身邊,可陸灼陽做的菜都很複雜,她這除了煮飯摘菜別的也沒學會。
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點外賣好了。
否則她再砸了鍋碗瓢盆或者是將自己燙了,到時候還不夠添麻煩的。
而此刻在浴室的陸灼陽,正琢磨要不要給自己去去火,手機響了。
「監控里查到什麼了嗎?」
因為是要給喬甜用的鐵架子,陸灼陽之前自己還親自檢查了一遍,絕不會有鬆動的可能。
「哥,監控正好沒拍到這邊,但居然拍到了蔣嬈路過這裡了。」虎子說到這兒就氣了,「剛剛我他媽問麻子了!他說他中間去了趟廁所,有那麼五六分鐘沒看著這個瘋婆娘,你說會不會是她乾的?要不報警讓陳哥查查?」
「網吧門口人來人往的,也不光是蔣嬈路過,沒證據報警也沒什麼用,不過你還是去和老陳說一聲,讓他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麼。」
「行!陸哥,那網吧外面的牆還畫不畫了?」
「弄,這回找釘死的木架子。」陸灼陽不屑的輕笑一聲,「還能怕了個小娘們?讓麻子他們盯緊了。」
說到這兒,陸灼陽啐了一口,真他媽的憋屈。
這要是以前在邊界線那,直接把這小娘們扔國外去,讓她這輩子都不能在自己眼前蹦躂!
掛了電話,陸灼陽也沒什麼心情了,草草的沖了一下,穿上大短褲,也不費那個力氣套T恤了,省的一不小心弄出血,嚇到小姑娘。
第二天一早,陸灼陽就起來了。
站在門口沖二樓喊。
「喬喬,起床鍛鍊!」
喬甜昨天幾乎一晚上沒睡,腦袋裡想的都是要表白的事兒。
她原本還因為害羞想要拖一拖。
可是經過昨天的事兒,讓她覺得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人生苦短,臉面比不過心之所向。
所以她打算不等網上郵購的永生花了,直接去買了新鮮的花片刻不耽誤的向陸灼陽表明心意。
這會兒被樓下一嗓子,嚇得一下坐起來,抓了抓炸了毛的腦袋,猛然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