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甜想著昨天晚上稀里糊塗的就答應了陸灼陽要早起鍛鍊,做人不能言而無信,便爬起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雙腳試了好幾次都沒插進拖鞋裡。
腦袋一點一點的,喬甜往旁邊兒一栽,抱著被子又睡了過去。
陸灼陽站在樓下等了等,見半天沒動靜,就知道人肯定又睡過去了。
他大步上樓,看著半掩的門,敲了敲。
「喬喬,我進去了?」
「嗯~」喬甜根本沒聽清陸灼陽說什麼,哼了一聲,將臉埋在被子裡,不想搭理。
「喬喬,再不起,我親你了!」陸灼陽也不捨得叫她起來,但她這小身板實在是太差了。
再說這都八點了,不算早。
「嗯~」喬甜又哼了哼,聽見這個親字倒是清醒了兩分,從被子裡撐起身體,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哼了兩聲,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被子上栽。
「小東西耍賴是不是?」陸灼陽說著伸手摟著喬甜的細腰,輕鬆的將人抱起來。
身體驟然懸空,喬甜霎時睜開雙眼,剛想掙扎又怕碰了他傷口,「我醒了醒了。」
「那就乖乖去洗漱,跑完步咱們吃了早飯再去網吧。」
「啊?啊!」喬甜點了點頭,被放開的瞬間,東倒西歪的進了洗手間。
洗漱完下了樓,喬甜猛地停下了腳步,「呀,我忘拿發圈了。」
喬甜說著指了指自己披散下來的頭髮,跑步的話這樣可不舒服。
轉身要上樓,卻被陸灼陽抓住了胳膊。
「你靠這兒迷糊會兒吧,我去給你拿。」
「哦?哦!在床頭柜上。」喬甜說著真的靠著門框,額頭抵著閉眼迷糊起來了。
陸灼陽進了臥室,拿起床頭柜上的發圈,剛要轉身,視線敏銳的落在了床頭櫃和床之間的縫隙。
有個盒子散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丫頭,迷糊的東西掉了都不知道。
他俯身撿起來那張紙,無意掃了一眼,眼裡的笑容頓時褪的乾淨。
【甜甜,你等著我來接你,以後你的後半輩子都有我來給你撐腰!你的冽哥哥。】
「呵!」陸灼陽冷笑一聲,大手瞬間就將這紙捏皺,看著剛剛一併撿起來的手鍊,直接揣到了褲兜里。
「丫頭,有沒有事兒瞞著我?」陸灼陽下樓問了一嘴。
喬甜半睜開眼睛,滿眼疑問,「啊?」
陸灼陽此刻背對著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是能隱隱感覺他渾身的肌肉繃得很緊。
喬甜覺得有些不對,完全睜開雙眼,撐起身體,「怎麼了?」
「喬喬。」陸灼陽頓時覺得喉嚨一堵,他從未有如此猶豫的時候,插在褲兜里的手死死的捏著那張已經皺巴巴的紙。
「啊?」喬甜也感覺到了陸灼陽的奇怪,「是傷口又疼了嗎?」
「你真的沒有什麼瞞著我嗎?」陸灼陽喉結滾動,又重複了一遍。
瞞著他?
喬甜猛地瞪圓雙眼,難道他知道了自己要表白的事兒?
那不就沒有驚喜了!
這個表情落在陸灼陽的眼裡,便是無聲的證明,他向前一步,上半張臉落在門口灑進來的陽光里。
一雙深眸帶著赤紅血絲,緊緊盯著她。
喬甜還在害羞,低垂眉眼沒看陸灼陽。
「喬喬,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陸灼陽聲音暗啞,那種粗糙感覺,好似有顆顆沙子磨著嗓子。
喬甜猛然抬起頭,對上陸灼陽的眼,心裡咯噔一下。
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喬甜有點被嚇到了,呆呆的回答:「什麼,當什麼?」
「你是不是等他來找你呢?」陸灼陽的聲音驟然變輕卻極其的陰沉。
說著從兜里掏出紙張和手鍊,重重的摔在地上。
手鍊瞬間四分五裂,圓潤的珠子霎時滾得到處都是。
喬甜呆愣一秒,轉瞬反應過來,「陸灼陽你怎麼能翻我的東西!」
她說著躬身想要去撿那些珠子。
她是打算當面還給蔣冽的,如今散了沒了的話,到時候拿不出東西還給他,好像自己捨不得似的,圖給他留念想!
在她俯身的瞬間,一把力氣猛地將她拽了起來。
「喬甜,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陸灼陽看喬甜著急去撿手鍊,眼底都紅了。
捏著她手臂的大手青筋都繃起來了,卻仍舊捨不得用力傷到他。
鬆手的瞬間一拳重重的砸在門上,砰的一聲,嚇得喬甜身體一抖。
可話在嘴邊滾了又滾,「媽的,那我他媽的也不放你走!」
說完單手將喬甜抱起來按在鞋柜上,貼身上去壓著她不讓她跑。
貼近了,單手箍著喬甜的小腰將人按在懷裡,自己將臉埋在了她的頸窩處。
「喬甜,你就算是心裡有人了,老子他媽的也不放手!絕對不放手!」
喬甜這才完全反應過來,陸灼陽這是誤會了?
「我……」
「老子有錢有力氣有身材,活兒肯定也比他好,保證能讓你……」
「陸灼陽!」
「誒!」
即便心裡不順,腦袋混亂,陸灼陽還是第一時間應了喬甜。
原本心裡又氣又怕的喬甜卻在聽見這一聲熟悉的誒時,鬆了緊繃的身體。
「我沒有,我剛剛要撿它是因為想要原封不動的將手鍊還給冽……蔣冽!」喬甜知道陸灼陽現在心中憋著口氣,便挑著緊要的說。
「蔣冽性格倔強,我就算是讓念念幫忙把東西送回去,他也還是要來找我的,所以我打算親自和他說清楚!」
「嗯?」這回輪到陸灼陽愣了,理智回籠,饒是他那麼厚臉皮的人都沒有第一時間抬起頭。
艹!快三十的老爺們了,居然跟個拈酸吃醋的小娘們似的,真他娘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但懊惱卻轉瞬被欣喜所取代。
想著自己剛剛莽撞的行為,鬆開喬甜的瞬間就蹲下身去撿散落在地上的珠子。
喬甜還有點驚魂未定,坐在鞋柜上想要跳下來時,陸灼陽卻將珠子都撿了回來攏在手裡,「我以後要是再犯渾,你就連名帶姓的叫我名字,我和你保證,保准比狗還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