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喬下意識看了一眼蔣冽和虎子,見他們倆一臉震驚,他面上血色褪盡。
「別胡說,我是甜寶的小叔,這輩子都是。」
「那你就老實的當好你的小叔,該管管不該管別瞎幾把管,他倆就是睡一起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當現在是封建社會呢?」蔣百川說完看向蔣冽,「去燒點水,會煮粥嗎?」
蔣冽一臉為難,尷尬的笑了笑:「叔,你看我像是會做飯的人嗎?」
「那就把米放水……」
「我去。」韓喬說著向廚房走去,背影看起來格外的寂寥。
蔣百川看了一眼,確定他不會弄出什麼么蛾子了,看了一眼蔣冽:「盯著點樓上,我打個電話。」
說完走向沙發那邊,坐下的瞬間抬起腿,將腳搭在前面的茶几上,左手臂向後隨意的搭在沙發後背上。
明明穿的西裝革履,卻張揚不羈的很。
蔣冽和虎子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去哪兒幹什麼,便站在樓下仰頭看著二樓關上的門,打算有什麼動靜就衝上去。
這時蔣百川打通了電話,剛剛還一副要和人干架的男人語氣瞬間柔和帶著點調笑:「小美人睡了嗎?」
那邊不知道說什麼了,蔣冽就看他小叔頓時一副緊張的樣子,陪笑道:「怎麼可能,沒抽!絕對沒抽!你要是不信,回去脫光了讓你查……」
蔣冽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和虎子對視一眼,兩人均是搓了搓胳膊。
「衣服也要檢查?那別人抽菸沾到我衣服上也算嗎?心肝,我這可就冤死了……」
……
等掛了電話,蔣冽就見他小叔猛地站起來,「給我找套衣服,然後把這身兒送乾洗店去,主要是除煙味!」
「叔你那軍人般鋼鐵的意志呢?一個煙戒成這樣!」蔣冽聳了一下肩膀,「我去問問韓小叔有沒有多餘的衣服給你換。」
「你懂個屁!」蔣百川臉上也有點掛不住,這不是怕陸灼陽笑話自己怕媳婦,才裝逼抽兩支,哪知道老陸比他還怕媳婦,早知道就不裝這個逼了。
哎!悔不當初啊!
樓上,陸灼陽就著醫院的薄被將喬甜先放在了狗熊身上,洗了手然後用溫水洇濕了毛巾,先把她的臉和手擦乾淨,又拿了睡裙放在旁邊,這才半跪在地上給她脫衣服。
白嫩的肌膚映入眼裡的時候,他心無旁騖,只是當視線落在纖細胳膊上那青紫的掐痕時,手死死的握緊了拳頭。
躬身輕輕的親吻了其中一塊青紫,再抬頭的瞬間,鋼鐵般的漢子又紅了眼眶,他輕聲呢喃,「寶貝對不起……」
動作迅速的給她把睡裙套上又將人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蓋好被子。
剛剛打的藥里有安定的成分,所以喬甜睡得很安穩。
陸灼陽剛想跟著躺上去,卻發現自己身上滿是血污,他抬起手拍了一下額頭,轉身去洗手間擦了下,褪下髒了的褲子,爬上床。
想要將喬甜的身體攬入懷裡,卻第一次有些猶豫。
過了會兒,感覺到她呼吸平穩,才貼上去將人攬入懷裡。
當感覺到那軟嫩的臉頰在他的胸口輕輕的蹭了蹭,他才覺得自己完全活過來。
他忍不住低頭親吻一下喬甜的頭頂,「寶貝,我在。」
喬甜這一覺睡得倒是很安穩,當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她打了個哈欠。
恍恍惚惚感覺到熟悉的溫熱懷抱,讓她宛若置身於夢境。
夢境?!
陰冷潮濕、漆黑恐怖的畫面再次衝擊腦海。
她眼前一片白茫茫,恐懼襲來,嗚咽一聲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下一秒,一隻大手安撫的按在她的後脖頸輕輕的揉捏,有人親吻著她的頭頂、額頭、側臉。
「喬喬,別怕。」
喬甜的意識漸漸回籠,呼吸也逐漸平穩,她茫然的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陸灼陽,還有些不太確定。
她抬起手摸了摸陸灼陽的下巴,胡茬又冒出來了,有點扎,卻讓她莫名的安心。
「陸灼陽?」
「誒!在……」一開口,陸灼陽的聲音居然微微發顫。
喬甜這回完全從昨晚那場「噩夢」當中抽離出來,雙手捧著陸灼陽的臉,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這才發現男人面容憔悴,眼眶泛紅,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慘兮兮的樣子。
「你,你……」喬甜一時間失語,她甚至於產生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的錯覺。
下一秒,男人彎腰躬身,將頭抵在她的頸窩,手臂虛虛的圈著她的腰。
「喬喬,對不起,是我太自負了,我早該處理了蔣嬈,是我太自負了……」
「蔣嬈?」喬甜根本沒看見是誰迷暈自己的,這會兒聽見是蔣嬈,腦海里浮現那長得小小的女人,還覺得不可思議。
這是和她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居然想殺了她?
「我爸媽死的時候,我滿心的仇恨,根本沒有時間恐懼害怕,倒在血泊當中,命懸一線時,我也沒有怕過,可昨晚,意識到你會出事,想到再也見不到你,我怕了……」
說到這兒,陸灼陽呼吸一滯,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他根本不敢想像如果沒有喬甜該怎麼辦。
喬甜聽到這話,才意識到陸灼陽的狀態可能比自己糟糕,小手在他彎曲的脊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我沒事的,你別怕。」
「喬喬,我……」
「誒,我在!」喬甜學著陸灼陽一直以來的語氣,認真的回答他。
陸灼陽愣了一下,又輕輕的喚了一聲:「喬喬……」
「誒,我在,陸灼陽,我一直在。」喬甜說著側頭親了陸灼陽的太陽穴一口,「只要你叫,我就在的!」
喬甜感覺虛虛圈在自己腰側的手猛然收緊,下一刻,她的身體貼上陸灼陽硬朗的胸口,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仿佛再也不會被分開。
過了會,陸灼陽撐起身體,大手扶著喬甜一半的臉,低頭重重的親下去。
那架勢仿佛要將喬甜拆吃入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