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老半天,足有半個時辰。
「啊!」
只聽見一聲哀嚎。
「老天爺,我操你祖宗了,為什麼這樣對我呀!」
只見劉老根痛苦地抱住頭,顧不上提褲子,坐在壟溝里,嗚嗚地嚎了起來。
由於聲音過於哀鳴,把不遠處的鳥都驚飛了。
春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粘的泥土,慌亂地穿著衣服。
身上的傷口有的都滲出了血,春香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不知什麼原因,一向老實的男人,從洞房那次開始,就有這個變態的嗜好。
也許是無處發泄,發起瘋來,簡直不是他。
難怪當初春香死活想和她離婚。
系扣子的時候,疼得春香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次,她什麼也沒說,疼也忍著。
歲月的折磨,春香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潑辣的媳婦了。
在以前,因為這事,春香可沒少和老根幹仗,軲轆起來,連咬帶撓,男人比她的傷口還多。
最後,不說她發怵,老根都不敢琢磨了。
這些年,兩人相安無事,絕對與當初春香狠勁有關。
但自從上次離婚,春香徹底看透了娘家人對她的態度,隨之,也斷了離婚的念頭。
關鍵時刻,是老根讓她有個家,給了她底氣。
當時她就發誓,以後,再也不欺負這個老實的男人,把他當成親哥一樣對待。
更多的是,她從心裡可憐這個男人。
事實上,這些年,她真的做到了。
即使剛才,老根變態一樣折磨她,她咬著牙忍著,沒吭一聲。
老根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哭泣。
怔怔地盯著自己剛才的傑作——春香身上那些累累的傷口。
「春香,對不起,我……」
說著,光著屁股想爬到春香身邊。
「老根,不要,你放了我吧!」
春香看見老根向自己撲來,嚇得連連後退,聲音都顫抖了。
「我不弄了,別怕,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
「不用你看,我沒事。」
春香聽他這樣說,終於鬆了口氣。
顧不上繫上衣扣子,慌亂拿起地上的籃子,轉身向來的方向走去。
「春香,我對不住你啊!我不是人……」
身後,傳來老根痛苦的嗚咽聲。
春香沒有回頭,像躲瘟疫一樣,快步向家的方向逃去。
耳邊的風吹動著玉米葉嘩嘩作響,拍打在春香的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互相摻雜著,火辣辣的疼。
春香的腳步更急了。
此刻,她想逃回家,逃回到那個有著安全感的娘家。
但她猛然驚醒,那個家已經不要她了。
隨著自己被定為地主婆,娘家人像躲瘟疫一樣,和她斷了親。
淚水再一次委屈地流了下來。
太陽火辣辣地追著她跑,曬得她喘不過氣來。
東北的壟太長了,由於剛才自己的慌不擇路,春香竟有些轉了向。
怎麼越走越深了,是這條路呀!
一望無際的玉米地里,春香又餓又渴,像一隻迷失的羔羊,四處亂撞。
太陽火一樣烤著,她好像被圈在一個密不透氣的綠色屏障中,一著急,竟呼吸急促,天旋地轉起來。
她想扶住玉米秧,不讓自己倒下。
但那小小的玉米杆,怎禁得住一個人的重力。
隨著身子重心往下倒,春香心裡不斷喊著:
「救命,救命……」
最後,她重重摔了下去,不是很疼。
因為,她倒在了一個人的懷裡。
風還在刮著,玉米葉子依然嘩嘩地響著。
太陽好像完成了他的使命,悄悄躲進了雲層。
不知過了多久,春香悠悠醒來,但眼皮很重,努力幾下,還是沒抬起來。
她感覺自己躺在暖暖的東西上邊,很舒服。
緊接著,嗓子裡有涼涼的東西,讓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很甘甜。
突然,好像有一隻手在輕輕捋順著她的頭髮,頭頂上還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猛地一睜眼,嚇得她魂都要飛了。
「啊!你……」
她竟然躺在寧四的懷裡,寧四一隻手托著她的頭,另一隻手拿著一個軍用水壺,看樣,正在餵自己水呢!
最讓春香不忍直視的是,在她眼前十幾厘米處,寧四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正對著自己,近得能聞到他的呼吸。
還有那雙帶笑的桃花眼,正在笑眯眯看著自己。
「你醒啦!」
「我,我怎麼在這。」
說著,春香努力想坐起來,誰知四肢酸軟無力,根本掙扎不起來。
「別逞能了,你都暈過去半會兒了,來,喝點水。」
「四哥,我要回去。」
春香有些難為情,這個姿勢太曖昧,自己可是結結實實躺在人家懷裡呢。
「聽話,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寧四說完,手下意識地摟住了春香。
「春香,為什麼要忍著?」
「什麼?四哥。」
春香有些心虛,不敢看寧四的眼睛。
「這些年,你過得是啥日子呀!」
寧四的臉上,掛滿了心疼。
「你,你看到什麼了?」
春香羞得都結巴了,一想到和老根在玉米地的情景,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什麼都看見了。」
寧四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承認了。
「哎呀!真丟人。」
春香臊得不知道身子往哪躲了,臉一下扎到了寧四的懷裡。
寧四身子一僵,呼吸更急促了。
「我要知道你過得這樣苦,上次在鎮公所,就不勸你回去了。」
「不願你,是我命不好。」
春香繼續趴在那裡,但總感覺哪裡不對。
怎麼,坐到了玉米秸稈上了。
但……
恍然大悟,趕緊想從那東西上面起來,誰知寧四哪裡肯。
「春香,和老根離婚,我娶你。」
「四哥,我要回家了。」
春香開始掙扎著坐起來。
「春香,這麼多年,你都沒嘗到男人的滋味,太可憐了。」
說著,寧四狠狠地叼住春香的唇,拼命地吻了下去。
春香的身子,像被電住了,渾身的血液凝固了。
她忘了掙扎,嘴唇被另一個柔軟帶動著,竟然出奇的舒服。
「唔……放開……」
已經蓄勢以待的寧四,哪肯放鬆。
他這個人對女人有一套,以溫柔著稱。
雙手像春風一樣撫摸著春香的肌膚,痒痒的,像靈丹妙藥一般,那些傷口真的不疼了。
他的唇特別柔軟,不斷親吻著,每到一處,傷口突然痊癒一般,不是疼,而是舒服,那種在老根那裡從未體會到的舒服。
慢慢的,春香不再掙扎,她好像是一位等待蜜蜂的小花,閉著眼,來奉獻自己的芬芳。
寧四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慢慢遊走在這個塵封已久的百花谷里。
春香掙扎的雙手,慢慢耷拉下去,隨即在寧四的指點下,慢慢摟住了他的腰。
本以為的霸王硬上弓,卻被一陣溫柔的引領,上演了一場琴瑟和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