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臨下班的時候,李子良慢悠悠走出了大門。
「李科長,好久不見啊!」
李子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說道: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對於寧四這個無賴,李子良不僅沒在他身上得到有用的線索,上次在辦公室,還差點被他發現什麼。
這次又出現,他以為和上次一樣,想來訛自己錢,頓時冷下臉。
「李科長,這次的線索,足夠讓你飛黃騰達,我騙你不是人。」
「不想聽你胡說,滾!」
「我對天發誓,並且證據都搞來了。」
說完,寧四故意撩了一下口袋,露出告示的一角。
李子良眼睛一瞪,伸手去搶。
狡猾的寧四連忙後退了幾步。
「李科長,這個可不能隨便搶的。」
李子良耐著性子,只好妥協。
「那,再信你一次。」
寧四一看有門,頓時露出一口黃牙。
「李科長,大老遠來,肚子餓得呱呱叫。」
李子良沒搭理他,徑直朝前走去。
「李科長,這個可是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弄到手的,要不是念及咱倆交情,我早交到縣政府那裡了。」
一聽這話,李子良立刻停下了腳步。
「走,去前邊酒館。」
「好嘞!」
寧四要的就是這口。
兩人來到酒館,李子良耐著性子,看著他把一桌子飯菜填進肚子。
「這下,總該說了吧!你那個是什麼?」
「李科長,你不是一直想抓斷雲娘嗎?」
「這回,可真有證據了。」
「快說,我沒那閒工夫伺候你。」
寧四從兜里掏出那告示,在對面展開。
李子良湊近,想拿起來看,誰知被寧四用手擋了回去。
「李科長,別覺得我是小人,這東西我只能給你瞧瞧,不能到你手裡。」
李子良輕哼了一聲。
「這東西,你從哪裡搞到的?」
「哈哈,具體情況,以後再告訴你。」
寧四賣了個關子,繼續說道:
「看看,這可是當年懸賞斷雲娘的緝捕告示,別說,畫的還挺像。」
「到底想要多少,別囉嗦。」
李子良已經等不及了。
他太了解這個寧四,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說白了,不就是想大賺一筆。
「看看,不愧是公安局刑偵科長,就是爽快。」
寧四一看李子良上了道,立刻把告示收了起來。
「趕緊的,我還有事要辦。」
「急什麼,那個老太婆,已經老態龍鍾了,跑不了。」
寧四說完,不緊不慢,喝了口酒,吃了口菜。
「李科長,知道我拿到這個告示有多不容易嗎?簡直九死一生。」
「公民為政府提供抓捕犯人的證據,人人有責。」
「所以說嘛!這麼重大的事件,我可不能只交給你一個人,必須上交政府。」
說完,寧四看了一眼李子良,心裡更有了信心。
此刻,李子良真著急了。
「寧四,別繞彎子了,要交給政府,你早交了,快說,要多少錢?」
「我來問你,有了這個,你是不是可以暗中抓捕,私下審訊啊?」
李子良臉一沉。
「對於重大罪犯,公安局可以暗中抓捕,不能打草驚蛇。」
「我明白,我會給你保密,絕不聲張。」
突然,寧四又想起什麼來。
「李科長,你搜了好久,也沒搜到老太婆,有啥寶貝吧?」
「這老太婆,太狡猾了,家裡幾乎沒翻到什麼東西。」
「哈哈,人家早轉移了。」
「真的嗎?你知道。」
李子良的眼睛又放光了。
「如果不知道,我能和你說嗎?」
「寧四,只要你把這個線索提供給我,就等於立了兩個功。」
「嗨!啥功不功的,現在,我要的是錢。」
寧四搖搖頭,用手做出捻錢的動作。
「那你說個數。」
寧四笑了笑。
「你剛才也說了,我算兩個功,一個是提供斷雲娘的罪證,一個是給你提供她轉移寶藏的線索。」
「好好,你說個數。」
「一個功五百塊,不跟你多要,一共一千塊。」
「啥?你這是訛人呢吧!」
李子良簡直不相信,一個老百姓,竟敢獅子大開口。
「沒有算了,我拿著這些去政府,說不定給我恢復原職呢!」
寧四說完,假裝站起身,往外走。
「等等,老弟,你急什麼。」
李子良態度好了很多,連忙擺手。
「這樣好不好,現在我手頭沒那麼多,只能給你五百,剩下的,我給你打個欠條。」
「欠條?萬一你不承認了呢?」
「怎麼可能,我親筆給你寫,摁手印,哪有不承認之理。」
「看在咱倆交情份上,我答應你。」
寧四心裡也長了心眼。
這傢伙,萬一翻了臉,叫人來把自己抓走,錢得不到,再圈起來就完了。
「那你在這等著,我回家去取錢。」
「啥意思?」
「誰都有倆相好的,只要你毀約,帶人來抓我,我朋友就會去縣政府告你,到時候,光腳不怕穿鞋的。」
「你放心,這事咱倆一手交錢,一手驗貨,各取所需,我找那麻煩。」
「相信你也不會這麼傻,這個,對於你,遠遠不止五百塊。」
就這樣,李子良得到了緝捕斷雲娘的懸賞告示,又知道財寶轉移的線索。
火速抓捕了陳老太太,怕有閃失,來不及審問,就直奔西河屯春香家,進行了地毯式的大搜捕。
而寧四,懷揣著五百塊錢和李子良那借條,並沒有買糧回家。
而是先去了經常光顧的窯子店。
由於政府加大力度治理這些地方,現在都不敢明著開,現在變成了暗娼場所。
這也是他為什麼,在半路遇到李子良。
一路上,寧四離春香老遠,生怕這隻母老虎又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