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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寧四追蹤姦夫

2026-09-25 22:55:55 作者: 午夜啄木鳥

  隨著話音,小虎已經來到門口。

  他是從廚房那裡找過來的。

  「盧老師,看見我大……咦!大姐,你在這呀!」

  小虎邊喊邊往屋內望去,一眼看見大姐在房內,臉上立刻露出驚喜。

  「大姐,我就知道,你得給盧老師做飯來。這半天,我課都沒心思聽,擔心死你了。」

  大丫趕緊給小虎使眼色,誰知小虎根本看不出大姐的意思,繼續說道:

  「大姐,你頭不流血了吧!」

  盧冠傑一聽,放下碗筷,看向大丫的頭。

  「怎麼?你大姐受傷了?」

  「沒,沒有,小虎,我們走。」

  大丫快步拽起小虎,就往外面拉。

  「大姐,你掐我幹啥呀?」

  姐弟倆走出老遠,還聽見小虎不停的說話聲。

  「大姐,為啥不告訴老師?你這身衣服哪來的?」

  ……

  盧冠傑走到門口,看著姐弟倆的背影,一陣擔心湧上心頭。

  難怪,今天婉瑩換了頭型,還留了長長的劉海,原來,她受傷了。

  為什麼受的傷?受傷了,怎麼還來做飯。

  他走進廚房,看著收拾整潔的碗筷。

  還有那個浸泡著中草藥的藥罐子,靜靜擺在火爐旁,看來,是準備第二天熬的。

  在藥罐子旁邊的角落裡,還放著幾塊糖嘎達。

  盧冠傑的眼睛,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發酸。

  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出婉瑩蹲在火爐旁,用嘴使勁吹著火,火焰上,藥罐子裡的湯藥,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一直向屋頂飛去。

  火繼續燃燒,由於離得很近,那張小臉被烤得通紅。

  慢慢的,那張臉,又變成了娘的臉。

  「冠傑,吃完藥,娘要獎勵你。」

  盧冠傑笑了。

  「這丫頭,怎麼和娘一樣,也會泡糖水哄我。」

  

  大丫和小虎回到家,寧四酒還沒醒,正躺在炕上,打著呼嚕。

  用完的碗筷,還堆積在炕上,但那盆雞肉卻不見了。

  估計,是被他藏了起來。

  大丫到家,就換上了一身破衣服,開始干起活來。

  小虎不幹了。

  「姐,為什麼要把新衣服脫下來呀?這身不好看。」

  「我怕弄髒了,以後再穿。」

  「姐,你穿那身衣服真美。」

  大丫心頭一震,臉卻偷偷紅了。

  這句話,盧老師也說過。

  不由得小聲問了一句。

  「小虎,姐真的很美嗎?」

  「當然,我同學都說了,你長得很好看,只是穿的破。」

  大丫不由得苦笑一下。

  唉!好看有什麼用,身子已經……

  她不敢往下想了。

  當爹罵出那些話的時候,大丫除了羞愧以外,第一次,她感覺自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唉!等盧老師吃完藥,病好了,也許,自己就徹底解脫了。

  寧四很晚才睡醒,姐弟倆在西屋早睡了。

  奇怪的是,他第一次沒敢叫大丫,給他熱飯。

  而是自己在廚房裡,把剩下的雞肉熱了熱,連同雞湯,全部下了肚。

  吃飽睡足,最遺憾是沒過酒癮。

  剛才吃飯的時候,酒壺都倒過來空半天,也沒嘀嗒幾滴。

  他真後悔,晌午怎麼都喝光,要知道晚上犯癮,說啥留點。

  躺在炕上,胸口像貓抓一樣難受,胃裡的酒蟲不斷地刺癢著他。

  「娘的,想當年,我寧澤濤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如今,竟到了連壺酒都喝不起的地步,真他媽窩囊。」

  越想越氣,披上衣服,沓拉個破鞋,走出了家門。


  西河屯的夜晚,很靜,偶爾傳來幾聲狗叫聲。

  寧四東看看,西瞧瞧,屯子裡大部分人都睡了。

  「娘的,這群沒出息的公狗,這早都找母狗睡覺去了。」

  想起自己年輕風光時,哪個女人不都上趕子喊四哥,陪自己睡覺的女人數不清。

  可如今,真成了孤家寡人嘍!媳婦跟人跑了不說,昔日那些老情人,看見他,個個像躲臭老鼠一樣,跑大遠。

  包括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春香,上起狠勁,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忍不住自言自語罵了起來。

  「娘的,人都說最毒婦人心,我看還真是。」

  嘴裡雖然罵著,但腿卻不由自主朝春香家走去。

  閨女走丟了,說不定該咋傷心呢!這空睡著了嗎?

  如果這空多關心關心她,好好安慰一下,沒準不那麼恨我,興許破鏡重圓也說不定。

  寧四為啥對春香始終念念不忘。

  要知道,當年兩人的好,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可謂是海誓山盟,情深深雨濛濛,愛到山無棱天地合的地步。

  寧四現在也不相信,春香情斷得如此乾脆。

  自己進監獄這麼多年,春香對孩子的照顧,讓他更有了信心。

  特別是痛快答應與老根離婚,不是惦記他,能是誰。

  別忘了,兩個人還有一個孩子呀!

  不看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那就看在小虎份上。

  媽呀!小虎的事,可不能說,還不得殺了我。

  對,清如份上,那可是愛情的結晶。

  寧四越琢磨越覺得是這個理,不由得腳步加快,腦袋裡也產生了錯覺。

  他仿佛看見春香正含情脈脈向她走來,委屈地喊著四哥。

  「春香,別難過,四哥來了。」

  寧四越琢磨越興奮,連那隻瘸腿都歡了起來。

  拐過這個牆角,再過兩個大門口,就到春香家。

  寧四對這條路,可算的是輕車熟路。

  正當他要拐過牆角,突然,他猛地縮了回去。

  心口嚇得突突直跳。

  媽呀!嚇死我了。

  原來,春香家大門口,鬼鬼祟祟走出一個人影。

  借著微光,只看個輪廓,卻看不清來人長相。

  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串門。

  不對,如果串門,不可能這樣鬼鬼祟祟。

  莫不是……

  寧四胸口驟然起伏,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一股醋意油然而生,忍不住暗暗罵道:

  「娘的,王春香,知道你浪,離不開男人。老根你倆還沒正式離婚呢!就這樣迫不及待了。」

  原來,寧四以為春香又找的相好。頓時,覺得一切美好願望即將破滅。

  忍不住氣哆嗦了。

  腦海里不由得想起在大柳樹下,眾人閒聊中得知,這些年,屯長大哥對春香不錯,莫不是大哥也好這口。

  寧四頓時有些不平。

  「大哥呀!如果真是你,那可太不應該了。俗話說的好,兄弟妻,不可欺,這叫什麼事啊!」

  寧四正想著,那道身影卻朝他走來,嚇得他屏住呼吸,把身子直直貼在牆上。

  顯見,黑影沒看見寧四,徑直朝南走去。

  嘿!沒錯,屯長大哥家就在南街。

  不行,真如果是他,我得好好說道說道。

  當初咋說我的,這空你卻不懂規矩。

  說不定,覺得理背,又怕他那母老虎婆娘知道,給我點封口費,也不錯。

  想到這,寧四發揮起年輕時候的追蹤本事,單腳著地,來個蜻蜓點水,向前追去。

  追著,追著,黑影向南大地跑去。

  那裡,埋著瘋女人秀雲。

  還有她丈夫國頭。

  寧四全身雞皮疙瘩頓起,一隻腳猛地剎住。

  如果是鬼,這兩口子的冤魂,還不得把他吃了。

  他剛想逃跑。

  不遠處,秀雲的墳頭,卻燃起了紙錢。

  火光下,映襯著老根那張無比痛苦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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