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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暴力收割

2026-08-09 07:52:28 作者: 驚起一堂春

  顧折揚單肩扛著一百多斤的肉塊,腳步踩在凍硬的枯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時快步跟在側後方,視線忍不住往顧折揚的左臂上飄。

  那條胳膊安安靜靜地垂著。

  「重不重?」林時還是沒忍住開口。

  「不重。」顧折揚頭都沒回,呼吸平穩得連一點亂音都沒有。

  林時撇了撇嘴。

  兩百多斤的肉去了一半的廢料,剩下這一大包少說也有一百二三十斤。

  這人扛著它走在坑窪的凍土上,跟拎著個菜籃子似的。

  「既然都出來一趟了,光帶點肉回去太虧了。」

  林時抬頭掃視四周。

  這片針葉林面積很大,耐寒的紅松和冷杉交錯生長,樹幹粗壯得需要兩人合抱。

  「肉能扛餓,但不能總吃。缺乏維生素和碳水,時間長了人會出問題。」

  林時一邊走一邊盤算,「得再找點別的東西。」

  顧折揚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林子深處。

  「想找什麼?」

  「能放得住的。」

  林時目光鎖定在幾棵極其高大的紅松上。

  他停下腳步,仰起頭。

  樹冠高聳入雲,針葉之間,隱約能看到幾個碩大的深褐色物體掛在枝頭。

  林時眼睛一亮。

  「松塔!」林時指著樹頂。

  「好東西。這紅松的松塔里全是松子,剝出來炒熟了,滿嘴流油。不僅能補充脂肪,還能熬湯提鮮。」

  顧折揚停住腳,順著林時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樹幹筆直,最低的枝丫離地也有十幾米。

  顧折揚把肩上的肉包往地上一扔。

  沉重的肉塊砸在凍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讓開點。」顧折揚說。

  林時往後退了三步。

  

  「這樹太粗了,爬不上去。要不用連弩……」

  話沒說完。

  顧折揚走到那棵紅松前,右腿猛地抬起。

  軍靴帶著破風聲,狠狠踹在樹幹上。

  「砰!」

  一聲巨響。

  整棵紅松劇烈搖晃。

  樹冠上的枯葉和冰霜簌簌往下掉。

  緊接著,三四個拳頭大小的成熟松塔從十幾米的高空砸了下來。

  「啪嗒」、「啪嗒」。

  松塔砸在凍硬的泥地上,有的直接摔裂開,露出裡面飽滿的松子。

  林時看呆了。

  他看了看那棵足有兩人合抱粗的樹幹,又看了看顧折揚的腿。

  「你這力氣……」林時咽了口唾沫,「真是令人嘆服。」

  不過這樹上的松塔存貨顯然不多,顧折揚收回腿,走到下一棵紅松前,照樣是一腳。

  「砰!」

  枯葉夾雜著冰霜落下,這次勉強只掉下來兩三個松塔。

  顧折揚面不改色,連踹了七八棵樹,地上才零星散落了二三十個松塔。

  「看來這片林子也被別的動物霍霍得差不多了,一棵樹上就剩下這麼幾個獨苗。」

  林時無奈地撇了撇嘴,跑過去蹲下身開始撿松塔。

  松塔表面帶著乾涸的松脂,有些扎手。

  戴著狼皮手套根本拿不穩,動作太笨拙。

  林時乾脆把手套摘了塞進懷裡,光著手撿。

  氣溫還在零下。

  沒撿幾個,林時的手指就被凍得通紅,指關節僵硬得有些彎不過來。

  把撿起來的松塔攏成一堆,林時吸了吸凍得發酸的鼻子,把手湊到嘴邊哈氣。

  顧折揚大步走過來。

  沒等林時反應,顧折揚一把抓住他通紅的雙手。

  「你幹嘛?」林時愣了一下。


  顧折揚沒說話,拉開自己衝鋒衣的拉鏈,將林時的兩隻手直接塞進了自己懷裡,貼著裡層的保暖衣。

  滾燙的體溫瞬間順著手背傳了過來。

  林時手指瑟縮了一下。

  顧折揚的體溫一直偏高,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緊實堅硬的腹肌輪廓。

  「手這麼冷,別凍壞了。」

  顧折揚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手上的動作卻沒鬆開。

  他甚至用手臂虛虛攏著林時的肩膀,幫他擋住從側面吹來的冷風。

  林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往旁邊飄:「這不剛撿完松塔嗎。行了,我緩過來了。」

  顧折揚又捂了幾秒,確認林時的指尖不再冰涼,這才鬆開手。

  林時把剛才摘下來的狼皮手套重新戴上,兜起地上那堆松塔。

  顧折揚轉身,單手拎起構樹皮繩,把那包一百多斤的狼獾肉重新扛回肩上。

  荒野上的風颳得越來越猛。

  枯枝被吹得折斷,砸在凍土上發出脆響。

  「回去先把這肥肉熬了。」林時打破沉默。

  「松塔放火爐上烤,松子殼一炸開就能吃。」

  顧折揚點頭:「好。」

  翻過一個小土坡,木屋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

  顧折揚腳步突然一頓。

  「怎麼了?」林時問。

  顧折揚眼神沉下來,左手端平連弩,眼神瞬間進入戰備狀態。

  他指著前方的霜地。

  「有腳印。不是我們的。」

  顧折揚把肩上的肉包往地上一放,直接擋在林時身前。

  兩人放輕腳步靠近。

  木屋周圍的枯草被踩得亂七八糟。

  腳印有深有淺,雜亂無章,看鞋印的大小,至少是三個人。

  走到正門前,林時冷笑了一聲。

  厚實的實木門上,橫七豎八地留著十幾道發白的印子。

  那是用鈍器和劣質斧頭瘋狂劈砍留下的痕跡。

  但這可是升級後的4級木屋。

  牆體和木門用的都是極高密度的結實木材。

  這幫人砍了半天,除了留下幾道白印,連木門表皮都沒劈開。

  「一群蠢貨。」林時罵了一句。

  顧折揚的視線卻落在門檻下方。

  那裡的凍土上,有一灘暗紅色的冰碴。

  「血。」顧折揚用軍靴碾了一下那塊凍土。

  「有人受傷了。」

  林時湊過去看了一眼。

  「估計是砍門的時候用力過猛,劣質斧頭彈回去劈了自己。要麼就是沒偷到東西,分贓不均提前內訌了。」

  無論哪種情況,都說明這片區域越來越危險了。

  隨著溫度持續下降,那些找不到物資的求生者已經開始發狂。

  「先進屋。」顧折揚掏出鑰匙開鎖。

  沉重的鐵插銷拉開。

  門一推,一股殘存的暖意迎面撲來。

  林時趕緊閃身進屋,反手將木門關死,鎖上鐵插銷。

  屋裡的封閉式火爐還沒完全熄滅。

  林時走過去,用木棍扒拉開草木灰,露出底下暗紅的炭塊。

  他添了兩把干松毛,又塞進幾根劈好的紅松木。

  火苗「轟」地一聲竄了起來。

  屋裡的溫度開始快速回升。

  顧折揚把那包肉放在灶台邊的石板上。

  他解開構樹皮繩,把厚實的狼獾皮攤開。

  「皮子沒破,很完整。」顧折揚檢查了一遍,「洗淨烘乾了能做件禦寒的大衣。」

  林時蹲在旁邊,伸手摸了摸厚實的皮毛,眉頭卻糾結地皺了起來。

  他嘆氣道:「做衣服是好,可升級5級木屋還需要整整20份獸皮。「


  「要是拿來做衣服,咱們升級木屋的進度就得往後拖了。」

  顧折揚輕輕笑了笑:「不急。」

  「做大衣禦寒更要緊,木屋升級的材料再想辦法。「

  「下午我們還能再去林子裡打獵,現在有了連弩,多弄幾張獸皮回來不是難事。」

  聽到顧折揚這麼說,林時心裡那點糾結瞬間散了。

  「那皮子先不管了。餓死我了,先把這層肥肉切下來熬油。」

  顧折揚點點頭,抽出腰間的精鋼手斧。

  斧刃鋒利,他動作利落,很快將狼獾腹部那一層厚達十幾厘米的雪白脂肪全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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