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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冰殼藏肉法

2026-08-09 07:52:31 作者: 驚起一堂春

  林時蹲在火爐邊,火光映著他的臉。

  顧折揚站在桌旁,手斧將雪白的狼獾脂肪切成均勻的小塊。

  林時把吊鍋擦淨,放在火爐最熱的石板上。

  他用木板端起顧折揚切好的脂肪,一股腦倒進鍋里。

  「滋啦——」

  脂肪接觸滾燙的鐵皮,迅速捲曲收縮。

  大量的透明油脂冒了出來。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郁的肉香味,雖然夾雜著一絲野獸的膻氣,但在這連飯都吃不飽的荒野里,這味道簡直要命。

  林時用自製的木勺翻攪著鍋里的油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油膘真厚。」

  林時看著鍋里越來越多的清亮油脂。

  「這頭狼獾估計把囤的膘全長在這兒了。」

  顧折揚把最後幾塊脂肪遞過來,目光落在林時被火烤得紅撲撲的臉頰上。

  「油多好扛餓。」

  顧折揚拿過一塊破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去把松塔拿過來。」

  林時頭也沒抬,專心致志地熬油。

  顧折揚走到牆角,把剛才撿回來的那堆松塔抱過來,放在火爐邊緣的溫熱石板上。

  高溫烘烤下,松塔表面殘留的松脂很快融化,發出極輕的「噼啪」聲。

  原本緊閉的鱗片一點點張開,露出裡面飽滿的深褐色松子。

  林時把熬好的狼獾油盛出來。

  木屋裡沒有合適的容器,他只能把之前的一截粗竹筒洗乾淨,勉強當油罐用。

  一整鍋脂肪,足足熬出了大半竹筒的葷油。

  剩下的油渣被炸得金黃酥脆,林時撒了一點點草木灰借個鹹味,盛在缺了個口的陶碗裡。

  「嘗嘗。」林時捏起一塊油渣,扔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香得很。」

  顧折揚擦了擦手,走過來捏起一塊。

  

  油渣酥脆,油脂在口腔里爆開。

  「確實不錯。」他給出評價。

  林時盤腿坐在火爐邊,隨手拿起一個烤開裂的松塔。

  松塔有些燙手,他兩根手指捏著邊緣,熟練地把裡面的松子摳出來。

  松子殼被火烤得發脆。

  林時牙齒一咬,「咔」的一聲,剝出一顆瑩白飽滿的松仁。

  扔進嘴裡,堅果特有的清香瞬間蓋過了屋裡的肉膻味。

  「這紅松子絕了。」林時眼睛亮了起來。

  他又接連剝了七八顆,湊在手心裡。

  轉頭一看,顧折揚正拿著那把黑色的複合連弩,坐在桌邊默默擦拭弩身。

  林時站起身,走到顧折揚旁邊,手掌攤開遞過去。

  「張嘴。」林時說。

  顧折揚抬起頭,眼神有些疑惑。

  他雙手正端著連弩,沒空出來。

  「快點,手酸。」林時催促了一句。

  顧折揚下意識地微微張開嘴。

  林時手腕一翻,指尖夾著那小把剝好的白嫩松仁,直接塞進顧折揚嘴裡。

  動作有些大咧咧。

  林時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顧折揚的下唇。

  帶著一點松脂的清香和溫熱的觸感。

  顧折揚的身體猛地一僵,拿著擦拭布的右手停在半空。

  「好吃吧?」林時沒察覺異常,隨手拉開椅子坐下,翹起腿。

  「這東西補腦子,多吃點。」

  顧折揚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他將嘴裡的松仁嚼碎咽下,堅果的醇香在唇齒間散開,但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兩根擦過嘴唇的手指。

  「嗯。」顧折揚聲音有些發緊,視線重新落回手裡的連弩上,只是擦拭的動作明顯亂了節奏。

  林時沒管他,目光轉向上百斤的狼獾淨肉。

  四大塊暗紅色的瘦肉堆在桌角,散發著新鮮的血腥氣。


  「這肉是個麻煩。」林時收起笑意,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

  顧折揚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他:「怎麼了?」

  「儲存問題。」林時指著那堆肉,「我們這木屋升到4級,加了火爐,現在室溫至少有十二三度。」

  「一百多斤肉,放在屋裡,最多兩天就得發臭變質。我們又沒有鹽來醃製。」

  顧折揚看著肉,眉頭也皺了起來。

  「那放屋外。」顧折揚說。

  林時劃開生存面板,看了一眼溫度。

  【當前室外溫度:-6度。】

  「放屋外確實是個天然大冰櫃。」林時嘆了口氣,「凍一晚上,這肉能硬得砸死人,絕對不會壞。」

  「但是。」林時話鋒一轉,指了指緊閉的實木大門,「你別忘了外面那攤血。」

  「這片區域現在全是餓急眼的瘋子。他們為了找口吃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林時靠在椅背上:「把一百多斤肉放在外面,哪怕用雪埋起來,野獸的鼻子也能聞到。「

  「要是被那些求生者發現,就是給別人白送物資。」

  顧折揚眼神沉下來。他放下連弩,右手握住精鋼手斧的木柄。

  「我今晚不睡,守在門外。」

  「你當自己是鐵打的?不睡覺明天哪來的精力幹活?」林時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再說了,極寒還有四天就到了。我們要儘可能保存體力,而不是出去跟人拼命。」

  林時盯著那堆肉看了一會兒,手指搓了搓耳朵。

  過了一分多鐘。

  「有了。」林時打了個響指,站起身,「做冰殼肉。」

  顧折揚沒聽懂:「冰殼?」

  林時走到桌前,拿起一塊幾十斤重的肉。

  「把這肉切成五六斤一條的長條。」林時比劃了一下,「拿到外面,放在乾淨的石頭上凍。」

  「零下五六度,凍透只需要一個小時。凍硬之後,我們用容器打點冷水,直接潑在肉上。」

  林時眼睛發亮,越說越覺得可行。

  「水碰到凍肉,會瞬間結成一層冰殼。反覆潑幾次水,肉表面就會裹上一層厚厚的老冰。」

  顧折揚反應極快:「冰殼不僅能隔絕空氣保鮮,還能把血腥味徹底封死。野獸聞不到味道。」

  「對!」林時打了個響指,「沒味道,就不會招惹麻煩。」

  「但就算沒味道,放在地上也容易被路過的人看見。」顧折揚指出漏洞。

  林時揚起下巴,指了指木屋頂。

  「誰說要放地上了?」

  林時走到門邊,指著木屋的外部結構。

  升級到4級的木屋,不僅面積擴大,高度也達到了三米多。

  屋頂呈人字形坡度,伸出的屋檐很寬。

  特別是屋子背面,有一根粗壯的泥石煙囪直通屋頂。

  「煙囪背面的屋檐下,是個絕對的視覺死角。」林時說,「我們把裹了冰殼的肉裝進藤蔓網兜,掛在那個死角里。」

  「人在地上根本看不見。就算瞎貓碰死耗子看見了,三米多高,牆壁是光滑的原木,他們沒梯子根本夠不著。」

  「野獸更爬不上去。」

  顧折揚看著林時,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

  在末世里,武力能解決很多問題,但腦子才是活得更久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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