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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裂谷尋冰,詭異的地下河

2026-08-09 13:37:45 作者: 驚起一堂春

  風從裂谷底下倒灌上來,颳得人睜不開眼。

  林時趴在邊緣看了一會兒,迅速退回安全地帶。

  底下灰白色的霧氣翻騰,根本看不清深淺。

  「怎麼下去?」

  林時拍掉戰術手套上的碎石屑。

  「這坡度起碼有七八十度,岩壁又被酸雨腐蝕過,踩上去直掉渣。摔下去直接成肉泥。」

  顧折揚轉身走向履帶車車頭,拉出絞盤上的高強度鋼絲牽引繩。

  「繩子長度夠。」

  顧折揚把鋼絲繩的一頭在車前保險槓上繞了兩圈,扣死搭扣,用力拽了拽測試承重。

  「我先下去探路,到底了晃繩子,你再下。」

  「你左手有傷,能行嗎?」

  林時皺起眉,目光落在顧折揚纏著防酸韌皮的手臂上。

  「掛個繩子而已,費不了多少力氣。」

  顧折揚把繩索另一端的金屬環扣在戰術腰帶上,語氣很平穩。

  「你在上面待著,注意周圍的動靜。」

  沒等林時再說什麼,顧折揚已經走到裂谷邊緣。

  他雙手握住鋼絲繩,身體後仰,雙腳踩著陡峭的岩壁,動作利落地開始滑降。

  林時站在上面,緊緊盯著那根繃直的鋼絲繩。

  風太大,繩子被吹得來回晃蕩。

  崖壁上不時有碎石被踩落,掉進灰白色的霧氣里,連個回聲都聽不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時只覺得手心裡全是汗。

  大約過了五分鐘,那根緊繃的鋼絲繩突然鬆弛了一下,緊接著連續抖動了兩下。

  到底了。

  林時鬆了口氣,立刻把安全搭扣鎖在自己的腰帶上,翻身下崖。

  剛往下爬了十幾米,林時就體會到了顧折揚剛才的艱難。

  岩壁被酸雨蝕得很脆,根本找不到堅固的落腳點。

  他一腳踩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那塊石頭髮出一聲脆響,直接碎成了粉末。

  林時腳下一空,整個人猛地往下一墜。

  鋼絲繩瞬間繃緊,金屬搭扣狠狠勒進腰側的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身體在半空中晃蕩了一下,肩膀重重撞在旁邊的崖壁上。

  「別慌,抓緊繩子。」

  顧折揚的聲音從下方傳來,穿透了呼嘯的風聲,落在林時耳朵里。

  林時穩住呼吸,手腳並用重新貼住岩壁。

  「沒事,滑了一下。」

  林時咬著牙回了一句,繼續往下爬。

  越往下,光線越暗。

  灰白色的冰霧裹在身上,溫度比上面低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快到底的時候,林時雙臂已經酸得快抬不起來了。

  就在他準備尋找下一個落腳點時,一雙有力的手直接掐住他的大腿,順勢往下一帶,把人穩穩接了下來。

  林時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長出了一口氣。

  「沒撞傷吧?」

  顧折揚伸手替他解開腰間的搭扣,順便在他剛才撞到崖壁的肩膀上按了按。

  「沒事,衣服厚。」

  林時活動了一下肩膀,轉頭打量四周。

  谷底沒有上面那麼大的風,但冷得邪門。

  呼出的白氣瞬間就在面罩邊緣結成了冰霜。

  林時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長出了一口氣。

  腳下是一片鋪著枯草的斜坡。

  枯黃的草莖被酸雨腐蝕得發黑髮脆,踩上去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順著斜坡往下看,前面幾米外就是一條寬闊的冰河。




  「真有冰。」林時精神一振,快步走下斜坡。

  「只要能挖開表層,底下的冰化成水就能用。」


  顧折揚跟在他身後,走到冰河邊緣,拔出別在後腰的手斧。

  他握緊斧柄,對準暗沉的冰面狠狠砸了下去。

  「當!」

  一聲碰撞聲在谷底迴蕩,斧刃和冰面交擊的地方竟然生生迸出一溜火星。

  顧折揚動作一頓,微微皺起眉。

  林時湊過去低頭一看。

  那塊被顧折揚全力劈砍的冰面上,居然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以顧折揚的臂力,這一斧子下去連石頭都能劈碎,居然砸不動這冰?

  「這他媽是冰還是鐵?」

  林時滿臉不可置信。

  顧折揚沒有說話,手腕猛地一轉,再次發力。

  借著斧刃卡在白痕里的那點受力點,撬出一小塊帶著灰黃渣滓的碎冰。

  連水質檢測紙都不必使用。

  這冰肯定被污染了。

  「沒戲。」林時有些煩躁地踢了一腳腳下的枯草。

  「酸液滲透得太深了。這表層起碼凍了半米厚。「

  「這硬度我們根本鑿不開,就算費勁挖出來了,這水也不能喝。」

  滿懷希望地跑下來,結果只能幹瞪眼。

  林時看了一眼上方陡峭的崖壁。

  履帶車裡的油本來就不多了,這趟要是空手回去,接下來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顧折揚把手斧收回腰間,拍了拍林時的後背。

  「不一定白跑。這裡既然有冰河,說明地勢低。」

  顧折揚指了指西北方向。

  「水往低處流,這冰層肯定有源頭。我們順著上游找。」

  林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裂谷在那邊逐漸收窄,兩邊的岩壁幾乎擠在一起,形成了一條狹長的通道。

  「走過去看看?」林時問。

  「嗯,來都來了,總得摸清楚這片區域的地形。」

  顧折揚走在前面開路。

  兩人沒有直接踩在冰面上,而是沿著冰河邊緣僅有的一線窄小地面往上遊走。

  這冰層雖然凍得死緊,走在上面肯定不會掉下去,但透出的寒氣實在太重,隔著厚實的鞋底都能感到一陣刺骨的涼意。

  而且表面濕滑,稍有不慎就會摔倒。

  邊緣的窄道也並不好走,到處都是碎石,坑窪不平,走起來極其費勁。

  林時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裡的微型雷達。

  屏幕上除了代表他們倆的綠點,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活物的跡象。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

  前方的裂谷到了盡頭。

  一道巨大的岩壁橫擋在前方,封死了去路。

  但在岩壁的右下方,出現了一個寬約五六米的天然洞口。

  洞口邊緣沒有那種灰黃色的酸性結晶,反而掛著幾根乾淨透明的巨大冰棱。

  林時快步走過去。

  站在洞口,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流從裡面吹出來。

  不帶酸臭味,只有泥土和潮濕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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