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一把鼻涕一把淚。
死了兩個字，在嘴裡轉了半天，愣是說不出口。
他只能抖這嘴唇道，「沒...沒有呼吸了。」
「嘴殼子.....也掰不開了。」
他原本想著小師妹之前餵的丹藥，可能還不夠，想著再給加點好丹藥的，結果，怎麼都掰不開。
死鴨子嘴硬。
不是死了的話，怎麼可能掰不開嘴殼子？
而且.....「灰灰都僵了。」
陸靈悠蹲下身，摸了摸小灰灰的身體，的確有點硬。
手放在嘴殼上的鼻子前試了試，也的確沒有呼吸。
不過，心窩處還保留一絲熱氣。
按理說如果都屍僵了的話，身上不太可能還有熱氣。
「五師兄你先別激動，小灰灰不一定就死了。」
蘇羨將小灰灰摟回懷裡，「小師妹你不用騙我嗚嗚嗚......」
戚成河和大長老搓著手。
雖說只是個普通的肉鴨子，但總歸契約過，有感情也是應該的。
他們只是沒想到，既然這麼捨不得，幹啥要扔出去擋槍呢。
到底是為了比賽才犧牲的。
兩人非常識趣的沒有將疑惑問出口。
轉而說道，「說起來。這鴨.....小灰灰也是咱們的功臣，就將其葬在咱們後山的風水寶地吧。」
乾元宗並不算窮，不然也不可能出得起資源請外援了。
這附近一整片山，都是他們買下的。
算是乾元宗在鹿城的一處行莊。
蘇羨哭的更大聲了。
他眼睛鼻子紅紅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看的出來是真的很傷心。
趙隱等人收了臉上的笑，跑過來安慰，「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事已至此，只能想開一些。」
「小灰灰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你這麼難受的。」
等回頭他們為他挑個更好的，真正的寵獸，那才是能陪著他走上大道的。
比如他們乾元宗的寒息雙尾獅，不比一隻小鴨子更好嗎？還有柳家的冰原雪狼，張家的利齒虎，王家的雷暴熊，哦，蘇五好像是火靈根，那赤焰宗的食火鳥，只要多花費一些代價，這些也不是不能給他弄來。
不是說小灰灰是普通鴨子就活該死，總歸雙方不是一條道上的，分離是遲早的事。
錦鄴在那皺著眉心想了想，「若是契約獸死亡，契約主人不應該也有損傷嗎？」
陸靈悠也看向戚成河跟大長老。
大長老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正常來說是這樣，但是若兩者之間實力相差過大，實力弱的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並不會有太大的感覺。特別是主僕契。」
別管怎麼說，陸靈悠還是不認為小灰灰死了。
就是他如今的狀態令人擔憂，想到這裡，陸靈悠說道，「能請宗主和大長老替小灰灰看看嗎？」
神木主御獸，這兩位的實力，也不比八大家的當家差什麼，說不定他們能認出小灰灰？
「啊？」
這有啥看的？
心裡這麼想，但到底人家是為了乾元宗的比賽犧牲。
就算是個普通寵物，看看就看看吧。
戚宗主走過去，從蘇羨懷裡接過小灰灰。
剛入手，就愣住了。
「這？」
戚成河瞪大眼睛，不信邪的打了一道靈氣進去。
「先負，你過來也看看。」
大長老不明所以，但也走過去，左看右看，反正憑肉眼啥也看不出來。
「師兄，咋啦？」
「這鴨子體內有靈力波動。」
「嗯？」大長老也驚訝了一下，試著打入一道靈氣進去。
然後也愣住了。
「居然真有靈氣，你們怎麼養的？」
普通肉鴨子被契約了，的確會得到契主一定程度上的反哺。
反之寵獸實力遠高於契約修士的話，修士也能得到反哺。
但這僅限於能進階的寵獸。
普通動物，最多就是體質改善一下，返老還童一下， 延年益壽一下而已。
難道......「這不是普通肉鴨？」
兩人在那翻來覆去的看，怎麼看都是普通鴨子啊。
蘇羨見兩人的反應，頓時感覺到了希望，他趕緊道，「應該不是普通肉鴨子，小灰灰是我在傳承秘境裡契約的。」
「傳承秘境！！！」
傳承秘境不出廢物。
戚成河和先負頓時正色起來，重新檢查了一遍，
「體內靈氣雖亂，但足夠充盈，而且沒有暴動跡象，心脈未絕，應該沒死。」
戚成河的話，對蘇羨來說猶如天籟。
「那，那為什麼沒有呼吸，嘴殼子也掰不開？您能認出小灰灰的是什麼寵獸嗎？」
「這......暫時不確定。」戚成河眉頭緊皺，他不清楚這是什麼寵獸。
眼見四雙亮閃閃滿期望的眼神盯著他，身為御獸家宗主的戚成河感覺臉上臊得慌。
他悄悄攥著傳訊令，「容我想想。」
「不過既然他嘴巴不張。保險起見，暫時不要再餵他什麼東西，先靜養看看。」
「嗯嗯嗯，我聽宗主的。」蘇羨頓時小雞啄米，相當溫柔的從大長老手裡將小灰灰接了過來。
戚成河裝作踱步思索，實際上躲到犄角旮旯里，立即拿出傳訊令向自家老祖請教。
三道加急傳訊過去，那邊很快也給了回復。
戚成河看著傳訊令上的內容，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蘇羨的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蘇羨睜著一雙紅撲撲的大眼睛。
戚成河試探的問道。
「當時，是你下令讓小鴨......小灰灰過去的嗎？」
蘇羨搖頭，「沒有。」
他怎麼可能讓小灰灰去送死。
「那你當時沒有第一時間將它救出來......」戚成河轉向陸靈悠。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這丫頭的確不應該隔了那麼久才將小灰灰救走。
不過當時他也跟其他人一樣，以為她是故意用鴨子拖延時間。
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以陸六的本事，壓根用不著這樣。
陸靈悠回道，「是小灰灰主動拒絕我，他好像，故意讓他們打的。」
戚成河點頭，「那估計就是了。」
戚成河蹲下身，拿出一顆漆黑噌亮的丹藥，放在小灰灰面前晃了幾圈，同時不忘解釋。
「這是極品進階丹，專門用來給寵獸進階用的。」
本來應該事先服用，但現在沒辦法了。
戚成河在小灰灰面前晃悠了一會兒，再次出手掰開嘴殼子，這次居然輕鬆的掰開了。
喜的蘇羨瞬間抓住戚成河的胳膊。
「戚前輩.....」
將丹藥餵了下去，戚成河這才解釋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上古異獸絜鉤，也叫吞天獸，天賦技能就是可吞噬萬物。若是培育的好，實力不輸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