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柳思蘊的修為,自然一眼能看出,陸靈悠不過金丹初期的修為。
加之他關注過這屆大比,更是知道她壓根不是神木的人。
金丹修為,再是天才的丹修,也不可能煉製出天階丹藥。
外地人,也不可能通過其他法子,得到復元紫丹。
再說,神木的丹修世家們,總共就那麼兩顆復元紫丹,他一直偷偷關注著。
都還好好的躺在那裡。
阿雲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
柳思蘊殺氣騰騰的颳了陸靈悠好幾眼,咬牙切齒,「我們走。」
阿雲嗯了一聲,當真只是個小姑娘的惡作劇。
說一點都不期待那是假的,但,早就該認清現實了不是嗎?
「等等。」陸靈悠笑眯眯的走過去。
「不要復元紫丹了嗎?」
柳思蘊這下是徹底怒了,「怎麼,你有嗎?」
「暫時沒有。」陸靈悠老老實實說。
「你。」
「算了九郎,走了。」
柳思蘊還沒壓下那口氣呢,就聽陸靈悠又道,「但我會煉啊。」
「.....」
「呵,就憑你?」
「憑你這金丹修為?」
陸靈悠不高興了。
「金丹咋了。看不起金丹?你沒經歷過金丹?」
「我沒見過能煉製天階丹藥的金丹。」
陸靈悠點頭,「知道自己見識少就好。」
柳思蘊被陸靈悠這厚臉皮和刺人的功夫鎮住了。
愣了一秒過後,胸口那股子被人戲耍的怒火,奇蹟般的壓下去了幾分。
也對,這丫頭的『伶牙俐齒,』也不是一兩天了。
關注過大比的都知道,八大家那群小的老的,被她氣的多抓狂。
罷了,看在她也算給他出了半口氣的份上,柳思蘊表示自己勉強可以不跟她計較。
不計較歸不計較,他還是得給她長長記性,讓她知道踢到鐵板是什麼滋味。
「陸靈悠是吧。」柳思蘊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真覺得我不敢殺你,還是覺得我不會殺你?你知道我,應該也聽說過我曾經的故事,八大家死在我手中的人,不知多少,你覺得乾元宗那位宗主,能攔我?」
「你不會,也不敢!」她指著阿雲,「她快死了,只有我能救她,也只有我會救她。」
「你......」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剛壓下去的怒火蹭的就竄上來,但聽到下半句話,柳思蘊直接愣在當場。
「你胡說。」
除了他,沒有任何人知道,阿雲的身體狀況,就連一直圍剿他們的柳家人也不知道。
其實元丹殘缺的寵獸,雖說壽數不比正常寵獸,但若一直有靈丹蘊養,也不至於差那麼多。
而阿雲,是在他受傷昏迷後,動用了火雲鳥一族的秘術,以體內大半生機為代價,為他療傷。
這才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小師妹,誰要殺你,誰敢殺你。問過小爺我的意見了嗎?」蘇羨向來就跟在陸靈悠身上裝了感應雷達似的。
一有半點風吹草動,頓時就冒了出來。
蘇羨出來後,身後並排的兩間房門也同時打開。
錦鄴和謝行宴面色不善的看著柳思蘊。
「小師妹,他們是誰?」錦鄴站到陸靈悠身前後,這才側頭問道。
陸靈悠不在意的拉開錦鄴,示意他不用擔心,「哦,給小黃請的老師。」
錦鄴+謝行宴:???
柳思蘊:???
「柳思蘊!!!」蘇羨驚叫一聲,「你是柳思蘊!」
他是唯一一個知道陸靈悠接單的人。
所以瞬間反應過來。
「柳思蘊是誰?」錦鄴和謝行宴就比較懵逼了。
「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柳思蘊可沒工夫聽他們磨嘰,直接急切的問。
「我什麼意思你不知道?」
寵獸以契約之力,外加秘術,幻化人形,便有人的特徵。
此時阿雲看上去還算年輕貌美,甚至用法寶遮蓋了周身氣息。
但氣色和容貌能偽裝,氣息和一些被忽略的肌理卻是無法掩蓋的。
丹修重煉丹,重傳承丹方。或許能被瞞過。
醫者卻能看出不同。
「不出所料的話,她只有一年壽數。」
話音一落,原本激動異常的柳思蘊頓時眉心一皺,更加火大,「你還在耍我。」
臭丫頭,簡直欺人太甚。
阿雲傷了壽數不錯,但至少還有三十年。
他剛想囑咐阿雲站遠點,等他好好教訓她一頓就離開,結果一轉頭,看到阿雲來不及收回的震驚臉色。
柳思蘊瞳孔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