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完針後,秦蘊之的狀況總算穩定下來。
只需要再休息幾個時辰,醒來之後就可以自己調理了。
但蘇羨死活不讓他留在酒冷霜院。
「這小子就是個衰神,我可不想再被他連累。」
秋凌浩也贊同,「對,我也想多活幾百上千年。弄走弄走。」
陸靈悠對此無所謂,在秦蘊之的空間戒里掏了掏。
掏出一隻黑玉鑰匙,和酒冷霜院的鑰匙一樣,並且在鑰匙邊緣,還寫著院子編號。
又拿出之前紅衣師姐給地圖,發現秦蘊之所住的地方,就在酒冷霜院上頭不遠。
直接將人扔回他自己住的地方就行。
蘇羨和秋凌浩同時看向對方。
「我覺得帶著這貨,我得走到懸崖下去。」
「我還覺得我什麼都不做,都能被林子裡的鳥砸死呢。」
兩人都不甘示弱。
陸靈悠無語的甩了甩手腕,一把將秦蘊之提起來,「我送他回去。」
「不行。」
蘇羨趕緊拉住陸靈悠,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這小子著實有些邪門,小師妹你跟他在一個地方待了一天,沒出什麼事吧?」
「沒有啊。」
秋凌浩也驚訝,「真的?有沒有可能受的是暗傷,你沒注意呢,要不要好好檢查一下?」
陸靈悠還是搖頭,「就是沒有啊。」
如果真有什麼暗傷,她之前燃血不會發動的那麼順暢。
「行了,小師妹不受影響不是很正常的嗎?」蘇羨對陸靈悠相當有信心,小師妹說沒有,那就一定沒有。
秋凌浩除了對陸靈悠居然不被衰神影響驚訝了一下,自然也不會攔著她。
陸靈悠提著人,晃晃悠悠的出了後門,到了後山,腳步一頓。
自告奮勇跟著她來的小雞仔撲棱了兩下翅膀,站到旁邊一根樹杈上。
「悠悠,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嗎?」說完小雞仔又飛到秦蘊之腦袋上,想著如果有問題要不乾脆一把火將人燒死算了。
他的神火可不怕什麼衰神厄運的。
但陸靈悠直接將秦蘊之拎到一籠亂糟糟的乾草叢里,轉身看著昨天才和衛星河他們大戰過的地方。
本來昨天因為太晚了,她還想著有空了再來研究研究這些殘陣呢。
結果......
「這裡又有陣法了。」
而且還是和昨天完全不同的陣法。
甚至比之昨天還強大不少。
「啊?」小雞仔趕緊後退兩步,「這.....這個我可能不行。」
陣法這玩意,不影響他的神火,但影響他的肉身。
「沒事,你回去跟五師兄他們說一聲,我研究研究,晚點回去。」
「好吧。」
小雞仔走後,陸靈悠順著陣法邊緣轉悠了好幾圈。
不得不說,這布陣的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她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才破了最外緣的兩種陣法。
越到裡面越難破。
不過,除了破解了外緣陣法外,也不是沒有其他收穫的。
這陣法里三層外三層的,數都數不清。
但無一例外,都是以某處為起點,保護的位置,也直指酒冷霜院隔壁的院子。
這倒是可以解釋,為什麼整座山頭都沒有布置陣法的習慣,唯獨她後面這片了。
但一碼歸一碼,你布置在自家山頭她管不著,往她的地盤弄,還不給她打招呼,那她可要有小脾氣了。
陸靈悠想都沒想,又開始下一輪解陣研究。
大概又破了兩道陣法,天邊暗黑的雲層被無形的手破開一道縫隙,淡淡的白光灑落在山頭。
透過層層葉片,最後落在小姑娘緊繃的小臉上。
「小師妹,你怎麼還在這裡,再不走要遲到了。」蘇羨的聲音打破滿山的寂靜。
陸靈悠這才停下動作,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蘇羨也掃了一眼前面,當然他看不怎麼懂,只能問,「怎麼樣,破陣了嗎?」
陸靈悠搖了搖頭,「只破了四道。」
「只破了四道???」
隔壁院子後門某處,一個原本狗狗祟祟縮在門口的身影差點沒跳起來。
「她她她,臭丫頭,氣死我了啊啊啊!!!」
他總共就布了六道陣法,這死丫頭還『只』破了四道?
「少爺,要不要我現在去教訓她一頓?」
旁邊的高壯護衛一開口,男子剛支棱起來的腦袋瞬間縮了回去。
弱弱的道,「那還不至於,你別衝動別衝動,等我看看那丫頭底細再說。」
高壯護衛翻了個白眼。
再有底細不過是個金丹後期的小丫頭片子。
且還不是天外天的人。
他一個煉虛境的還能怕了她不成?
但少爺發話,他只能聽著。
外面蘇羨聽完陸靈悠的話,也好奇起來,居然還有小師妹解決不了的東西。「那還剩幾道?」
「兩道。」
「這麼難?」
「這布陣的有點本事啊。」
陸靈悠搖頭,「布陣的人沒什麼本事,是這些陣法本身比較高階,不過布陣的人自認為自己有本事,擅自改動了下,不然我要破解,可能還得更費點心思。」
這就是天外天的底蘊了。
門後某人剛縮回去的脖子瞬間又支棱起來。
他又炸了。
「胡說,臭丫頭她胡說。」他霍的轉頭,直盯著護衛,「你們不是說我改的陣法威力很大嗎?快說,她是騙我的。」
高壯護衛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不過翻到一半反應過來又翻了回來,恭恭敬敬的道。
「少爺,我們不懂陣法。」
所以別管改不改,對他們來說,威力都不小。
某人:......
「少爺,其實我真的可以把她......」
「閉嘴。」某人惡狠狠的呵斥一聲後,又縮回脖子。
「再看看再看看。這丫頭來路不明,是個陣法高手,得慎重。」
高壯護衛:.......
外面。
蘇羨提醒陸靈悠馬上到授課時間了。
陸靈悠不得不放棄手裡的活,「好吧,那就等晚上再來。」
蘇羨剛摸出雲船,陸靈悠想到什麼,突然走向一處草叢裡。
蘇羨這才看到依舊人事不省的秦蘊之。
「還沒醒呢?小師妹你們明選班遲到或者缺席會被罰吧?」
陸靈悠估摸著應該會,所以直接又在秦蘊之某處穴位又扎了一針。
秦蘊之立即眼皮抖了抖,睜開。
等看到陸靈悠俯下來的小臉,又死死一閉。
陸靈悠也不介意他的態度。
將原本屬於他的空間戒往他懷裡一丟,順便又在自己儲物戒里翻了翻。
肉痛的掏出兩把極品靈石,外加好幾瓶叮叮噹噹的極品丹藥,一併攤到他跟前。
「之前的事情,算我對不住你。不過昨晚扒你衣裳,是為了給你施針治療。
這些是我的賠償,你看夠不夠。」
「小師妹,再不走真來不及了。」
眼見天色真的不早了,蘇羨拽著她往雲船上走,陸靈悠只能將東西往他懷裡一放。
「你先拿著,要是不滿意再跟我說啊。」
雲船嗖的一下飛走。
秦蘊之這才再次睜眼。
正巧有幾個弟子從旁邊嗖嗖路過。
看到他,遠遠的沖他喊,「喂,秦師弟,你又倒霉啦?」
「睡荒郊野外,這是又解鎖新的倒霉方式了嗎?」
「快點啊。再不走遲到了哈哈哈。」
秦蘊之這才注意到自己所處的環境,再看周圍亂糟糟的雜草。
頓時一口老血瞬間噴出。
他望著陸靈悠消失的方向,眼底全是羞憤。
她她她.......
不僅讓外人幫著她成那種事,而且,還在荒郊野外!!!
一想到可能會有人,不,一定會有人看到,隔壁那個愛布陣的不就常常半夜三更在後山折騰嗎?
還有路過的去教舍的人。
秦蘊之死死拽著領口,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跟煮熟的蝦一樣。
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