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家回來後,素素開始計劃回去上班的事。她請了個住家育兒嫂,讓妹寶和育兒嫂先慢慢熟起來。她想著等自己回去上班後,白天再讓家裡常用的那個阿姨時不時過來看看,幫忙盯一眼。
素素早就盼著回去上班,可真到了產假快結束的時候,看著天天抱在懷裡的妹寶,又忽然捨不得了。辛澈想辦法把她的產假又往後延了延。作為業務部門的主要負責人,他在行里說話還是很管用。
這天辛澈下班回來時,妹寶正坐在地墊上,和育兒嫂玩積木。小丫頭已經坐得很穩了,聽見門口動靜,立刻抬起頭,沖他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
辛澈洗了手,換好衣服,過去把她抱起來,臉貼在她肚子上親了個夠。妹寶已經認人了,又喜歡熱鬧,看見他回來,高興得很。
素素讓育兒嫂先去休息,走過去和他閒聊起來:「老公,陳銘和蘇棠好像在鬧分手。」
辛澈明顯一驚:「啊?為什麼呀?」
「陳銘沒跟我說,只是告訴我,蘇棠又去相親了。」
辛澈想也沒想就說:「我不信,你聽陳銘在那兒忽悠你。只要你別搗亂,他倆分不了。」
素素白了他一眼,嗔怪裡帶著點撒嬌:「我能搗什麼亂?我每天都在家裡待著,妹寶可以給我作證。」
辛澈逗著懷裡的孩子:「妹寶說,媽媽有沒有出去亂……」 那個「搞」字還沒說出口,他自己先心虛地咽了回去。
下個周六,趙南還是中午過來接小姑娘。兩人先在外頭吃了飯,又去商場逛了逛。小姑娘這次比上回自在了些,雖然進那些品牌店時還是會不好意思,可趙南牽她手的時候,她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拘謹,看見好看的東西,也會多停兩眼。
逛了一陣,天色還早,趙南跟她商量:「晚上去我家吃飯吧,我家阿姨做飯很好吃。正好帶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小姑娘沒接話。
趙南笑了笑,說得很坦誠:「你要是願意,晚上也可以住我那兒,明天我再帶你出來玩,省得我來回接送了。家裡房間多,你隨便挑一間住。你放心,我這麼大的人了,犯不上強迫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只說:「可以去你家吃飯,住的話就算了吧。你要是不方便送我,我可以打車回家。」
趙南給家裡打了電話,讓劉姨把晚飯準備上。到了他家,趙南帶她在各處看了看。客廳很寬,落地窗外能看見院子,樓上樓下都有好幾個房間。
轉完一圈,晚飯已經擺好,劉姨做了幾道清淡的家常菜,分量不多,卻樣樣精細。
吃完飯,趙南這種見慣世面的老男人到底沒多少耐心,急著推進關係:「要不要陪我看個電影?看完,我再送你回家。」
小姑娘遲疑了一下。
趙南又說:「看什麼你決定,就當陪陪我。」
小姑娘沒好意思再拒絕,拿著遙控器翻了一會兒,最後挑了部《美人魚》。她其實沒看過,只知道是周星馳的喜劇片,想著總歸輕鬆些,不至於讓氣氛太尷尬。
影音室不大,燈一關,四周很快暗下來,只剩屏幕上的光落在兩人身上。起初兩人還隔著一點距離坐著,趙南只是把手伸過去,握住她的手。
電影裡熱熱鬧鬧的,可小姑娘沒怎麼看進去,感覺到趙南比剛才坐得近了些。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攬住她的肩,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小姑娘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還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趙南看著她那副明明緊張、又不肯明說的樣子,倒也沒有再進一步,只是摟著她,看了一會兒電影。
等她身體沒那麼僵了,他才又靠近,想親她。小姑娘下意識往後避了避,手也抬起擋了一下。
趙南停住,問她:「不讓親?」
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還不太習慣。」
趙南卻沒鬆開她,繼續靠近:「慢慢就習慣了。」
小姑娘心裡發慌,但也沒敢直接站起來走。趙南動作很慢,等他的唇貼到她唇邊,就停住了,像是在等著看她會不會反抗。小姑娘的手還抵在他胸口,卻沒有用力推開他,心跳亂得厲害。趙南這才親了下去,手沒有亂摸,只把這一個吻一點點加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
他拿起遙控,暫停了電影,拉著小姑娘的手,語氣溫柔極了:「今天晚上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承諾,你告訴我,我答應了都會做到。」
小姑娘卻只是說:「我想回家。」
趙南沒再糾纏:「好,我現在送你回家。」
小姑娘低著頭,輕聲說:「不用你送,我自己打車走吧。」
趙南也沒再攔,只鬆開她的手:「行,你想打車就打車。」
小姑娘站起身,拿了自己的包,又拎上趙南白天給她買的東西,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問正要送她出門的趙南:「那......你明天幾點來接我?」
趙南神色已經淡了些:「你都不喜歡我,我明天還去接你做什麼?」
小姑娘愣在那裡,低聲抱怨了一句:「親完人家,又不負責了。」
趙南笑了:「親一口就要負責?」
小姑娘站在那,低頭不看他。
趙南看著她:「你要真想讓我負責,就再多給一點。別走了。」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還是牽起他的手,聲音軟下來:「你送我回家,明天再來接我,好不好?」
「你真把我當網約車司機了?」 話雖這麼說,趙南還是拿起車鑰匙,開車把她送了回去。
車停在她家樓下,趙南繞到她那邊,替她拉開車門。等她一下車,他順手關上車門,將她抵在車門上,直接吻了上去。他像是要把今晚沒討到的甜頭都補回來,親了很久,直到小姑娘輕輕推了他一下,才終於鬆開她:「上去吧,明天等我電話。」
小姑娘低低應了一聲,拿著東西轉身進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