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欣怡用力甩開趙南的手,哭著說:「我昨天最難受的時候,你不哄我,現在才來找我。我不是你養的小狗小貓,想逗就逗逗,不想理就不理。」
「那你什麼意思?你要現在跟我走,我哄你一晚上都行。你要是想好了,不和我好了,我也不糾纏。我會把你新房子裡的東西,都給你送回來。」
蔣欣怡還在氣頭上:「我不和你好了,我就當被狗咬了。」
趙南聽到這話,轉身回了車上,剛想開車走,卻看見蔣欣怡沒上樓,還站在原地抹眼淚。他拿著紙巾盒,又下了車,走過去抽了一張遞給她:「不哭了,你不和我好,我和你好。周末,我請幾個朋友來家裡,介紹你認識,到時候你領導和她老公也來。」 看著蔣欣怡還哭,他把新房的鑰匙掏了出來,「給你,拿去劃車,出了氣,跟我回家。」
蔣欣怡扭頭就往樓里走。走了兩步,她又轉身回來,聲音還帶著哭腔:「你在這裡等我,我上去拿點東西。」
蔣欣怡下來的時候,趙南接過她手裡的袋子,又拉開副駕的車門。她坐進去後,一句話也不說,把臉別向了車窗外。
車開到半路,趙南開口說:「我以前那麼多女朋友,哪一個不是費盡心思討我歡心?你倒好,把我跟你的第一次說成被狗咬了。我前天晚上對你還不夠溫柔嗎?生怕你害怕,生怕你疼,我對誰也沒有那麼有耐心過。」 停了停,他又說,「咱倆現在是剛開始,你作一作,鬧一鬧,我都能忍著。你要是總這樣,以後會吃虧的。」
「我怕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你越來越不在乎我。」 沒等趙南回話,蔣欣怡又說,「就算是現在,那個衣帽間裡的東西,對你來說,真的是很多錢嗎?我把自己都給了你,還值不上你那一屋的寶貝。」
「我睡你之前,就給你花了大幾十萬。睡了之後,你昨天晚上挑兩三百萬的東西走,我也會高高興興地給你。你在全上海打聽打聽,我虧待你了嗎?」
「那以後我們就按次收費,生孩子也明碼標價。我把你當嫖客,你把我當妓。你總不能又要我的真心,又跟我算得那麼清楚吧?」 蔣欣怡說完,還挺得意。
她沒想到,趙南完全不吃她這一套,給她懟了回去:「可以,你破處的錢,我照樣給你。以後我就按上海最貴的妓,按次給你付費。能不作了嗎?」
蔣欣怡還在嘴硬:「早知道破處還能賣錢,我應該搞個拍賣。」
「你放心,不會有人比我出更多的錢。你能賣出去一萬,都算你有本事。而且就算真有人買你的初夜,會像我那樣對你?他們不折騰死你。」 看著蔣欣怡氣得整個身子都側向了窗外,他還沒打算饒過她,「周末,我本來想跟朋友介紹,說你是我新找的女朋友。按你的說法,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他們,這是我新包養的妓?」
「你看看你,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吧?」
「行了,別傻了。做妓的,沒人要劃我的車,都忙活著劃拉我的錢。」
進了家門,趙南把袋子遞給劉姨,交代道:「你給她安排個房間,把東西先放下。」
蔣欣怡在他耳邊小聲嘀咕:「我都到你家了,還要一個人住客房呀?」
趙南也知道自己在路上的話說得太重了,這會兒到底心軟了,轉頭對劉姨說:「算了,就放我房間吧。」
兩個人年紀、閱歷和想事情的方式都差得太遠,一個想要全然的偏愛和歸屬,一個習慣了上位者心態,要把錢、承諾和關係分開來,一步一步給。可到底還是剛在一起,情熱最盛的時候,晚上上了床,沒多久兩人又纏在了一起。
周六下午,趙南叫了幾個相熟的朋友來家裡聚聚,紀曉苒也和丈夫一起帶著幾個月大的兒子來了。蔣欣怡穿著趙南前一陣給她買的香奈兒小裙子,腕上戴著殷悅退回來的翡翠手鐲,耳邊是一對小巧的梵克雅寶耳釘,頸間墜著同系列的細鏈。紀曉苒一見,笑著感嘆了一句:「這和上班的時候,簡直不是同一個人了。」
大家閒聊的時候,趙南繞到紀曉苒身邊,語氣比平時客氣些:「曉苒,我得好好謝謝你。找個喜歡的女人不難,找個自己喜歡、又乾淨的太難了。這姑娘唯一的毛病就是太年輕,腦子太直,什麼都往心裡去。以後還得指望你,幫我多開導她。」
紀曉苒笑著接話:「沒問題。趙哥不用謝我,你們能成,我也高興。」
「話是這麼說,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跟我說。」
紀曉苒遲疑了片刻,把聲音壓低了些:「趙哥,我還真有件事,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你說。」
「殷悅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前男友辛澈的?」
趙南只是沉默了一瞬,隨即很乾脆地回答:「是。」
「我猜就是他的,那人到處勾勾搭搭,沒個正形。」 紀曉苒嘆了口氣,裝成很關心殷悅似的,「殷悅以前多愛社交、多厲害一個人啊,現在跟誰都不聯繫了。我那前男友根本不管她,他老婆到現在都不知道有這事兒,殷悅慫得連找他老婆攤牌都不敢。」
趙南冷冷回了句:「她自己選的路,怨不了別人。」
紀曉苒很識趣地換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