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人往高處走

  素素岔開了話題：「媽，您先回家休息吧，我自己在這就好了。他應該很快就能出ICU，我明天給他找個護工，等到了普通病房，方便照顧他。」

  辛澈媽媽聽出了她話里的疏離，又勸道：「護工找幾個都行，你還是得在這邊多盯著點。你心細，我放心。而且你在他身邊，他也能安心一點，好得快一點。兩夫妻在一起幾十年，哪有不走錯路的。這半年，我都看在眼裡，他是一心向著你。你對他好，他都記在心裡。」

  素素沒再跟她糾纏，只把人勸回了家，自己留在ICU外的家屬等候區，裹緊外套蜷在長椅上眯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ICU那邊就把素素叫了進去。素素沒和辛澈說太多，陪了他一會兒，低聲安撫了幾句，就出來了。九點多，辛澈媽媽才趕到。兩人簡單交接了一下，素素回自己家睡了一覺，傍晚才趕回醫院替班。

  周三上午，ICU通知辛澈可以轉普通病房時，素素找好的男護工已經跟她一起等在門外了。

  院裡給辛澈安排的是單人幹部病房，條件很好。剛轉過去時，尿管還沒有拔，搬運時大概牽扯到了，尿道口一陣陣生疼。他看了一眼護工，又看了素素一眼，聲音很輕：「老婆，幫我弄一下，那裡不舒服。」

  素素替他掀開被子，把壓住的管子理順，見他還是難受，才按鈴叫護士過來。

  護士離開沒一會兒，辛澈又覺得腹中一陣發墜，跟素素低聲說想解個大號。素素叫來護工，護工很熟練地拿來便盆和護理墊。真要動手時，辛澈卻叫住素素：「你先回家吧，好好睡一覺，睡醒再過來。」

  素素明白了他的意思，叮囑護工：「你一個人要是弄不了，就叫護士過來幫忙。」

  男護工四十來歲，說話很直爽：「沒事，他這麼瘦，我一個人足夠了。你放心走吧，他這是在老婆面前不好意思了。你越在這，他越放不開，我弄他弄得越費勁。」

  素素拿上東西，離開了病房。

  等她晚上回來時，看到辛澈垂頭喪氣地躺著，又有些心軟，拿話逗他：「開心一點，你不是一直想換車嗎？正好趁這個機會換輛新車，比自己把舊車賣了再換划算多了。」

  「我老婆現在滿腦子都是錢。」 人在脆弱的時候，眼淚說來就來，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裡帶上了哭腔，「第一次送你回家，第一次和你好好聊天，第一次接妹寶回家，開的都是那輛車。我本來沒打算賣，計劃送給你爸開的。」

  「我爸才不開，那個車又張揚，又費油。」 素素拿紙巾替他擦了擦眼角，「既然你說我愛錢，我給你說個事吧。我前天和趙南見了個面，他的意思挺明白的，就是他找人撞的你們。他還說想讓我去他的公司上班，什麼職位隨便我提要求。」

  「他這是怕找人撞了我，也就等於打了蘇棠的臉，現在在想辦法補救。」 過了一會兒，辛澈才忽然意識到，「你想去？」

  「我要是真去了，你願意啊？」

  

  辛澈說了句違心話：「你想去就去唄，他一年肯定會給你不少錢。這錢表面是給你的，實際上是想通過你，和陳銘搭上線，就算拿不到什麼好處，至少也不要得罪陳銘和蘇棠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