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生,你還是不懂。」
羅子君對於陳俊生如此下血本,也感到有些驚訝,要知道,從前陳俊生連酒都不讓自己喝,別說讓自己當家做主了。
面對陳俊生困惑的眼神,羅子君索性把話說開:「我決定嫁給你的時候就不是因為物質的東西,現在決定離婚了,也不會被物質的東西絆住腳。」
她頓了頓,繼續說:「至於凌玲,沒有她也會有孫凌、王凌、趙凌,是咱們自己婚姻本身出了問題。婚姻的問題,不是你或者我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我們倆共同的問題,你錯就錯在,你不愛我了可以選擇離婚,而不是和別人搞婚外情,兩頭瞞,兩頭騙。」
陳俊生張了張口,想說他還愛著子君,但此情此景,他實在沒臉說出口。
左思右想,他終於想到了平兒,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咱們離了婚,平兒怎麼辦,我們要給平兒一個完整的家啊。」
「對於孩子來說,貌合神離的家才是最大的傷害。即使離了婚,平兒也永遠是我最愛的人,我相信你也是。」羅子君忍住嘲諷陳俊生的衝動,說道。
「這是我擬的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了,你拿回去看看,要是沒問題,就簽字,咱們約個時間一起去民政局辦手續。」
羅子君不願再多說,從包里掏出幾張裝訂好的A4紙,推到了陳俊生面前。
「子君……」陳俊生還想試圖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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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書上的條件是我的底線,你回去和爸媽……或者還有凌玲商量一下,要是行呢,就走流程,要是不行呢,你就提早找個律師吧。」說罷,羅子君背上包,頭也不回離開了這家西餐廳。
望著子君離去的背影,陳俊生煩躁地捶了一下桌腿,抱著頭髮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他憤怒,他痛苦,但他又無能為力。
他恨,恨羅子君如此絕情,他也恨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他還恨凌玲勾引自己。一時之間,陳俊生煩躁不堪,只想痛哭一場。
但是礙於公共場合,以及自己是個男人的身份,他強忍著情緒,也沒心情看協議書,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將協議書收好,強打精神,回到了自己家中。
見兒子回來了,陳父、陳母馬上迎了上來。
「俊生啊,你和子君談過了嗎?怎麼樣,子君還是非要離婚嗎?」陳母關切地問。
陳父也忙開口問:「平兒的問題聊了嗎?離婚可以,平兒必須歸我們家。」
陳俊生沒理父母,徑直走向客廳沙發,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兩眼望天,眼眶發紅,一言不發。
看到兒子這樣,二老對視一眼,心叫不妙。
陳父看兒子情緒不好,也不敢大喊大叫了,給陳母使了個眼色。
陳母走上前,給陳俊生倒了一杯溫水,柔聲道:「俊生,你怎麼了,你別嚇唬媽媽啊,有什麼事情,你說出來,咱們一家人可以商量啊。」
「桌上的公文包里,是子君給我的離婚協議書。」陳俊生靠在沙發上,沒動,說著他吐出一口鬱氣:「看來子君這次是鐵了心要離。」
說完這兩句話,陳俊生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不再理陳父陳母,他此時心亂如麻,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明明,明明就在昨天,下定了決心回歸家庭的,為何命運如此弄人?
陳母手忙腳亂地從公文包里找出離婚協議書,遞給陳父,陳父戴上老花鏡,看起了協議書,陳母湊在他跟前,二老一起看著離婚協議書,不一會兒,二老臉上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接著開始變顏變色的。
「這羅子君……」陳父看完協議書,受到了衝擊,一時說不出話來。
陳母也大受震撼,離婚協議書的內容和她所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怎麼了?」陳俊生察覺到氛圍不對,父母看到離婚協議書的內容居然沒有吵嚷起來。不禁從沙發坐起身。
陳父見狀默默地把協議書遞給陳俊生。
陳俊生接過來,看了起來,結果他就看到了如下條款:
「婚姻存續期間寶馬5系一輛、存款若干,皆歸陳俊生先生所有。」
「婚姻存續期間,羅子君的個人生活用品,包括服裝、配飾、首飾若干,皆歸羅子君女士所有。」
陳俊生越看越意外:
「二人獨子陳安平,由二人按照最有利於陳安平身心健康的原則,尊重陳安平意志,共同撫養。」
「婚姻存續期間180平米全款住房一套,位置……現價1200萬,歸陳安平個人所有,限陳俊生在離婚手續辦理完畢之前,完成過戶、公證手續。」
「羅子君、陳俊生皆承諾,無論將來再婚與否,非為陳安平利益,不得處分陳安平的財產,違者負法律責任……」
「這……」看完離婚協議書,陳家三口,陷入詭異的沉默。
「這,家裡所有的財產,不是給了俊生,就是給了平兒,那子君離婚,圖什麼啊。」陳母開口,打破了沉默,她確實十分疑惑。
「俊生,子君為什麼非要和你離婚啊。」陳父也罕見地沒有說不好聽的話,而是想到了關鍵的問題。既然羅子君什麼都不要也要離婚,那想必問題是出在自己兒子身上了,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事已至此,也不得不往這方面聯想。
陳母get到了陳父的意思,不敢相信地開口問道:「你不會在外面有女人了吧?」
看著自己父母的眼神,陳俊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低頭不語。
二老見狀,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陳父伸手就給了兒子一巴掌:「你這個逆子,只顧自己痛快,你想過平兒嗎?你氣死我了!」 說著伸手又要打陳俊生,他當了一輩子人民教師,基本的是非還是懂的。
「你就算……就算在外面有了……,你怎麼能被子君發現啊,現在咱們該怎麼和平兒交代啊,平兒,我可憐的孫子……」陳母六神無主,小聲抱怨了起來。
陳父聞言瞪了她一眼,陳母頓時不說話了。
面對父母的責問,陳俊生感到無言以對,他煩躁地抓抓頭髮,認命地說道:「看來子君真的是鐵了心了,看這離婚協議書,準備得這麼充分。」
單看離婚協議書,他確實損失不大,陳俊生震驚於羅子君居然會選擇不爭財產。
他仿佛這一刻才真正認識羅子君,但似乎一切都晚了。陳俊生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