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到了學期末。
寒冷的冬季來臨，不過燭音要去另一個溫暖的國度繼續學習。
——當然這只是個藉口。她無意在溫斯特學院裡浪費時間，去別的學校也一樣，「出國深造」裡頭，有太多的可操作空間。
不過大家畢竟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霍璟和紀凜得知消息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霍璟那邊沒什麼反應。
前不久，霍家的長輩上門了一趟，見到燭音，話里話外將她大大誇贊了一番，言語間免不了將當年的婚約帶了出來。
燭音含笑不語。
這種時候，啃小的長輩們就該表態了。
在場的所有蕭家長輩，有一個算一個，紛紛站出來，表示當年那是老爺子思想老派，現在又不是舊社會了，哪兒還能講這些？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做長輩，只要看著讓孩子別走歪路就行。」這是長輩一號。
「是啊，包辦婚姻，那多封建啊，一點也不尊重孩子的人格和思想。」來自長輩二號。
「現在的孩子，一個比一個有自己的想法，真強迫她們做什麼，怕是要鬧起來。」三號長輩立刻接過話茬。
一個接一個，根本不給霍家人說話的機會。
最後，還要拉著人來一句：「我們這些人家的孩子，哪個不是當心尖尖養大的，婚姻這麼重要的人生大事，怎麼能不尊重他們自己的意願？」
霍家人：……
得，再說下去，他們就成不疼愛不尊重自家孩子的長輩了。
送走臉色難看的霍家人，燭音笑眯眯地看著長輩們：「辛苦了，年底給大家的分紅多加一成。」
蕭家大宅里，頓時傳出了無比快活的笑聲。
紀凜得知消息後，特意單獨約見燭音。
他的神色有些不解，十分低落：「怎麼突然決定出國？」
燭音：「家裡長輩這樣安排，去就去了。」
紀凜噎了一下，其實出國讀書這種事，對他們這樣的家庭確實不算什麼。
這也不算什麼離別大事，想去看她了，也就一張機票的事。
他更在意的是：「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說一聲。」
何止是這一件事，從這個學期開始，他和燭音之間的交流，就少了許久。
微信里上一次聊天記錄，還是一個多月以前。
紀凜都不清楚，分明之前還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問：「是不是因為我和葉鶯的關係，你不舒服？」
燭音：「……」
「我發現，葉鶯這姑娘，確實挺命苦的。」她說。
紀凜露出疑惑的神色。
燭音：「你和霍璟也確實是好兄弟，遇上事，第一反應就是和葉鶯有沒有關係。」
和她能有什麼關係？
她的話語直白而殘忍：「事實就是，我們都長大了，我也很忙，沒那麼多空閒時間陪你們過家家了。」
紀凜失魂落魄地離開。
燭音也抱著書本離開。
等到兩人身影離去，不遠處的一棵樹後，走出一個清瘦的身影，神色複雜。
.
葉鶯給燭音寫了一封信。
她那天不小心聽到學姐和學長的對話，心緒有多複雜不必多說。
這份複雜，倒不是因為發現自己在紀凜心裡並沒那麼重要。
她本就是懷著目的接近他，又怎麼會奢求對方毫無保留的心意？
只是沒有想到，即便是如今，學姐依舊願意維護她。
也許在學姐眼裡，這算不上維護，只不過是澄清事實，不願意和她再扯上多餘的關係。
但葉鶯知道，自己在溫斯特，再也不會得到如此純粹的善意了。
可惜，她只知道學姐快要出國，卻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她將那封信悄悄放在學姐的課桌抽屜里，然而那天起，學姐就再也沒在學校里出現過。
信紙里的致歉和感激，和被學姐捨棄的，多餘的仁慈一樣，被永遠留在了溫斯特這座華麗的鬥獸場裡。
.
蕭家大小姐突然出國，很是在溫斯特掀起了一波議論。
不過這所學校永遠不缺新的話題，沒多久，就沒有人再提起這個名字。
但總會有人悄悄地關注著那個人的消息。
比如葉鶯，比如紀凜，比如霍璟。
然而燭音神秘非常，即使額外關注，也很難得知關於她的隻言片語。
倒是蕭家旗下的芭芭拉生物科技，自從橫空出世之後， 便如同乘坐東風，扶搖直上。
最開始發布的兩款產品，幾乎以橫掃姿態成為了當年最火熱的兩款現象級爆款。
其名聲不止在國內，海外亦是掀起一陣代購熱潮。
沒別的原因，它的功效居然不是靠吹的！
養生不養生的，年輕人暫時還沒那麼直觀的感受。
可是養發一號，用了它，頭髮是真肉眼可見地漲啊！
斷貨，斷貨，一刷官方平台，永遠都在斷貨，永遠都是賣家在嗷嗷催促。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就算芭芭拉生物科技從此山窮水盡，可就算只抱著這兩個寶貝吃老本，也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多少同行眼睛紅得滴血，然而不管他們請多少專家團隊，試圖分析破解這兩款產品，都收效甚微。
有個專家甚至直接說：「我根本不理解這些材料為什麼能組合出這樣功效的產品，除非它的研發團隊會魔法。」
這當然是氣話。
當然，他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居然曾經離真相這樣近。
也有壞心眼的，玩些舉報栽贓的髒套路，試圖潑髒水毀了芭芭拉生物科技的名聲。
但人家早有準備，需要好多個九宮格才能放滿的各種檢測證書合格證書，全部公開面向大眾，對於造謠者更是第一時間取證，起訴。
圍觀這一系列操作的燕城各大家族：……不是，這是我認識的那個蕭家嗎？
出啥事了？一群混子咋突然這麼會了？
難道蕭家老祖宗重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