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怪以前見識淺薄,我居然對李姝師姐誤會如此之深。」一名別峰的劍修如是感慨。
他身邊的師妹聞言,立刻附和:「是啊,師姐有什麼錯?她只不過是太喜歡百里師弟了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感覺,這百里旭實在不地道。
過去,他們單知道明月峰的李姝迷戀玄陽峰的百里旭,對其死纏爛打,攆也攆不走。
可他們並不知道,李師姐居然是一位這樣慷慨的義……咳,義士啊!
兩人身側,一名著金色長袍的器修亦開口嘆息:「李師姐什麼都好,就是性格太專一了。」
他神色嚮往:「如果有一位修士,這樣真心實意地砸、哦不,是愛我,我定然不會辜負這樣的盛情!」
和其他吃瓜群眾不一樣,玄陽峰弟子所在區域,越聽越是沉寂。
就連時譽都驚呆了。
他身為百里旭頭一號小弟,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在百里旭身邊的。
過去,他也確實看到過好些次,那明月峰的李姝拿出什麼東西給百里師兄。
可一方並不特意說,一方神色冷淡地收下。
他自然便以為,那不是什麼重要東西。
可此刻,聽這小獸一件件念出來。
時譽懵懵地想:這樣多的頂級資源,強堆都能堆出個「天才」出來吧?
難怪,眾人皆知百里師兄出身寒微,然而其修行進度一日千里。
過去,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他天資絕世,即便身後無家族相扶持,亦能傲世同門。
誰能想到……
芭芭拉還在念。
燭音甚至從儲物戒里掏出了個粉色的小水杯,遞給它:「慢慢來,別急,喝口水再接著念。」
眾人:「……」
百里旭終於忍不住:「……別念了。」
但是沒用。
芭芭拉才不聽他的,芭芭拉只聽宿主的話。
「c辰元歷二百二十一年九月……」
一道劍氣如雪,狠厲無比地朝著地上的小獸飛去。
「啊!」人群里傳來驚叫聲。
沒人想到,百里旭竟然會突然動手。
芭芭拉也唬了一跳,不過它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而驚到。
它瞪圓眼睛,一動也不動。在旁人眼裡,就是這小東西被嚇壞了。
就在那劍光將要落在它身上的時候,一道淡粉色的結界自它身前鋪開,恰到好處地擋下了這一擊。
眾人瞧見,是這小貓脖子上掛著的吊墜閃爍了一下。
「哇!連靈獸身上都帶著法器。」
「李師姐當真是壕氣逼人。」
也有人看向了百里旭。
白露驚疑不定:「師兄,你為何要對那小獸出手?」
這個單純善良的姑娘,只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了。
百里旭握著靈劍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淡淡道:「我並無傷人之意,即使不躲,那道劍氣也只會落在那畜生身前。」
「我只是想讓它閉嘴。」
芭芭拉嗷嗚一聲,大聲喊道:「你憑什麼讓我閉嘴!我念的哪一件,是假的嗎?百里旭,你這個吃軟飯的渣男!」
聽聞師妹在玄陽峰大發神威,匆匆趕過來的明月峰眾人,一到現場,就聽到了這句話。
罵得好!
「花菱師姐。」明月峰的弟子同樣驚疑不定,悄悄問為首的女子,「李姝她,難不成這次真的長腦子了?」
被稱作花菱師姐的女子一身玄衣,眉眼艷麗而通身氣質冰冷如霜。
她目光遙望眾人視線焦點,冷聲道:「不知道,但她還知道拿回師父師娘遺物,總不算不可救藥。」
渣男二字一出,直接讓整個玄陽峰足足寂靜了數息。
到這一刻,連以前送的東西都念出來,眾人都相信,李姝這次真死心了。
可沒想到,她竟然撕破臉到這個程度。
人心總是偏的。
其實在場的人,除了玄陽峰弟子和明月峰弟子,其他吃瓜群眾,對這兩個人都不認識。
但對於兩人之間的瓜葛,總是有所耳聞。
一個依仗爹娘和家世死纏爛打,一個出身寒微無法反抗。這是過去外人對兩者的印象。
而今天,許多第一次見到百里旭和李姝的弟子,就發現,這百里師弟風姿確實出色,能引得一位仙子死心塌地也不奇怪。
再看李姝,也是難得的姝麗,和想像中面目可憎的模樣大相逕庭。
再一聽李姝今日的言論。
嚯,這哪裡是死纏爛打的母夜叉,這分明就是送寶娘娘啊!
這百里旭拿了李師姐那麼多好東西,玄陽峰的弟子在外頭還到處宣傳李姝霸道蠻橫。
這可不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人家的靈獸罵一句渣男,有錯嗎?
好像很合理啊!
眾人還在思索著這「渣男」一詞,沒人注意到,燭音面上已經沒笑容了。
她之前也故意學百里旭做出過冷冷的表情,可和現在的面無表情並不一樣。
芭芭拉抱著白絹悄咪咪往後退了一步。
以它數個世界抱大腿的理解,現在的宿主,有點可怕QAQ。
渣男,你自求多福吧!
燭音淡淡道:「百里旭,我問你,你可認?」
百里旭皺眉看著李姝:「你究竟受什麼刺激了?為何今日——」
劍光如虹,頃刻而至,比方才那一劍更快,更厲。
許久,一縷長發飄飄搖搖地落在地上。
百里旭茫然伸手,觸摸自己脖頸,那裡,因為曾遭遇生死威脅,而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
燭音重複一遍:「百里旭,我問你,你可認?」
「我沒有看錯吧!」明月峰一名弟子磕磕巴巴地開口,「那、那是李姝?」
剛才那一劍,分明已經修出了劍意。
李姝竟然已經領悟出了劍意嗎?
嘩!
玄陽峰上,無數道火熱的目光投向了燭音。
這時候, 他們已經不在乎哪個倒貼哪個渣男了。
因為——
明月峰的李姝剛剛用出了劍意!
她才多大?
好像才不到三十歲吧?
「嘶!」問出來李姝年齡的一名劍修,倒抽一口涼氣,「不得了,可不得了。」
此子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