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透的身子軟成一汪水,隨他點燃,燒至沸騰,汗濕的發、糜艷的臉,連眼底也漸漸染上一層化不開的灼熱與迷離。
就這麼陣地失守,被他攻占。
他是躁動而貪婪的野獸。
她吃不消,怯怯的,忙安撫一般親親他的臉頰,喃喃著哄他。
「說點別的。你知道孤想聽什麼。」
「嗯……殿下,我……我喜歡你。」
她呢喃低語,一點喜歡,對他便是絕好的安撫劑。
蕭承鄴果然被安撫下來……
他覺得他們是一對連體嬰,註定共用一具身體。
「殿下……」
梁宛軟如無骨地攀附他,像是在起伏的海浪里,攀附一根浮木。
「叫孤的名字。」
「嗯?」
她迷離的目光漸漸聚焦在他臉上,「承鄴?」
蕭承鄴心口一窒,覺得內心深處被某種隱秘的悸動所填滿。
熱熱的,軟軟的,很溫柔的甜,安全、充實又舒服。
為貪圖這份美妙感受,他說:「繼續。」
「承鄴……承鄴……」
她叫了很多聲……
這種睡前運動,只要不過分激烈,實在非常享受。
梁宛睡去前,難得生出一份貪戀:等她得了自由,還能找到床上這麼適配的男人嗎?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尤其是這種潘驢鄧小閒式的情郎啊。
只第二天醒來,看兩人的狀態,就有點接受不了了。
「殿下怎麼——」
她羞憤地推開他,卻被他壓在身下,親了個沒完沒了。
正是清晨,這麼親密,自然烈火燎原。
「孤蛇毒發作了。」
「藉口……我不信……殿下騙我。」
「叫我名字。」
「蕭承鄴,你是個騙子!」
「不喜歡騙子……這麼疼你嗎?嗯?」
「殿下……少疼我一會吧?」
梁宛真吃不消他的熱情。
可她在床上,向來是沒有話語權的……
等結束,已然日上三竿。
他抱她去淨室洗漱,看她靠著浴桶坐不住,一副侍兒扶起嬌無力的媚態,又抱著她親來親去,留下一身吻痕。
他實在太喜歡她的身體。
哪怕不做什麼,只是貼著她的皮膚,也覺快活。
他摩挲著她的臉,從眼睛、鼻子到嘴唇,以及那那活色生香的身段,怎麼看怎麼稀罕。
怎麼就有一個人長得這樣合乎他的心意呢?
有那麼一刻,他覺得她是上天對他的補償。
合該是他的所有物。
他仔細為她清潔身子,抱她回床上,看她昏昏倦倦睡著,吻了下她的眼睛,柔聲說:「宛宛,醒一醒。」
「嗯?」
梁宛閉著眼睛,輕哼一聲。
蕭承鄴寵溺一笑:「孤今日事情多,一會還要出去,你在家好好休息。」
梁宛遲鈍的腦子在想:她不正在休息?都睡著了,他還把她吵醒了。
有病吧?
她忍不住發脾氣:「我知道了。你忙去吧。別跟我說話了。我都累死了。你好煩啊。」
她說著,翻了個身,背對他,不想理他。
被子卻滑落下去。
雪白美背露出來,遍布青青紫紫的吻痕。
蕭承鄴見了,又有烈火重燃的趨勢,忙深呼吸一口氣,並扯了被子,把她蓋了個嚴嚴實實。
「若是無聊,可以讓人給你彈琴、說書。」
「只不許出門。」
「宛宛,孤走了。」
一番交代,自然沒換來任何回應。
他也不生氣,揉揉她的頭髮,邁步出了臥房。
紅綃就候在外面,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
他見了,皺眉問:「避子湯?」
紅綃察覺他面色不悅,不敢說話,只輕輕點頭。
便見他眉頭緊鎖,頓了一會,擺手說:「她正睡著,不要去吵她。至於避子湯,以後她不提,便不必讓她喝。」
紅綃滿眼震驚:太子這是允許梁宛誕育皇嗣嗎?天,不過幾天時間罷了,太子就用心至此了嗎?
蕭承鄴也知她在想什麼,卻不在意,還縱容一般說:「好好照顧夫人,自有你們的前程。」
「是。奴婢明白。」
紅綃忙低下頭,藏去眸里的震驚與喜悅。
她就知道梁宛是個有出息的。
瞧太子都色令智昏了。
想太子向來沉鬱寡歡,如今心裡有了人,面上有了笑顏,也不全是壞事。
她們做奴婢的,竭力服侍著主子,不就是想主子開心些。
這麼想著,她忙把避子湯端回了小廚房。
梁宛並不知這些,一覺睡到中午,餓得胃疼。
勉強吃了點午膳,還是覺得乏,又躺回了床上。
不過,這次沒睡著,隱約聽著床下有什麼動靜。
像是敲擊床板,一二三下便停住,然後再次響起來,很有規律。
不對勁。
梁宛放緩呼吸,聽了好一會,覺得床下有人。
什麼人?
友人還是敵人?
那字條上的「已來相救」四字,驟然閃入她的腦海。
不會這就來救她了吧?
房間內很安靜,紅綃守在門外,還有那些侍衛,因她在休息,輕易不會進來。
梁宛屏住呼吸,探頭往床下看去,就見一少年慢吞吞爬出來,雪白臉上幾處灰塵,卻不損顏色,美得雌雄莫辨。
「你是——」
她嚇了一跳,卻很快鎮定下來,直覺眼前少年是友非敵。
「母親,是曜兒啊。」
伏曜從地道里爬出來,一身髒污,卻眉眼乾淨,瞳仁清亮,像是泥沼里剛拔出來的玉,縱然塵垢覆面,亦難掩璞玉之質,髒得野性,又純得驚心。
「母親,不認識曜兒了嗎?」
他漂亮眼眸閃過受傷之色,漸漸蒙上一層水霧,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梁宛看得內心驚叫:靠,他就是那群南疆亂黨的小主子!
蕭承鄴說原主是他的養母!
現在,這母子情,落她身上了?
怎麼辦?
扮演原主,收下這份母子情嗎?
「母親,曜兒來救你了。」
伏曜跪走到她面前,滿身灰塵未褪,抬眼望著她時,鋒芒盡斂,眼尾微微垂著,像迷途的幼崽終於尋到歸處,滿眼孺慕,溫順又虔誠。
「狗太子身邊高手如雲,為了挖通這地道,花了我不少時間,讓母親受苦了。」
「母親跟我走好不好?」
「不要沉溺在狗太子的寵愛里……」